“还有你，事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警察又开始盘问齐沙。 “俺看见豆子兄弟在那边儿遛狗，还是黑豹先发现这边儿着火的，汪汪叫得可厉害了，俺听见狗叫才看他们从那边跑过来了！” 史大娥为了将功折罪，脱口而出。 “然后豆子兄弟就让俺赶紧回村儿喊人救火了。” “我们问的是他，没有问你不要插嘴！” 史大娥吓得连忙闭上了嘴巴。 “是这样的，警察同志，今天正好是我值夜。我吃完饭就带着黑豹去巡视农场了。眼看快巡视完了，这狗开始狂叫起来，我才发现宿舍那头失火了！” 齐沙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盘问的警察。见他们没有异议，于是又接着说。 “我一看见宿舍那边着火了，就急忙往回跑，然后就看见大娥嫂子抓了只鸡，吓得魂儿都丢了！我就让他赶紧去村儿里叫人，我们前些天栽树的时候买了台抽水机，我急忙就找到抽水机抽水灭火。” “过了一会儿，村里人都来了，才把火一块儿灭了。然后我们发现宿舍的门被人锁了，我用斧子劈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人被压在房梁下烧死了。” 警察一边做着笔录，一边仔细盘问着。 “你在村儿里跟其他人有没有什么矛盾？” 齐沙想了想除了齐为民一家子，他跟谁也没矛盾。 “我大伯齐卫民一家。前两天到这来要房子，要地分农场，还有上次，我从悬崖上掉下去，怀疑是他们齐鑫行干的，一直没有找到证据。” “你跟马三炮有没有什么矛盾？” “没有。” 警察在齐沙这儿没有到什么杀人动机，于是又开始从马三炮身上着手，他们向村里人打听了死者的事儿。 初步怀疑马三炮有可能是跟着史大娥欲行不轨，到了农场没有找到史大鹅，看见宿舍门开着，临时起意想偷东西。 可史大娥当天并没有察觉到马三炮的跟踪，也就是说，农场除了齐沙马三炮和史大娥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时候，现场鉴定的结果也出来了。 果然在宿舍外墙，一米开外发现了线索。 警察从地上找到了几个抽剩下的烟蒂，问了一下村里的男人平时都抽什么烟。 最后把犯罪嫌疑人锁定在了三个人的身上，分别是王大波、王富贵和齐卫民。 全村人抽这种烟的只有他们三个人，而且王大波的媳妇儿和王富贵的媳妇儿都被马三炮调戏过，情杀的动机是有了。 只有齐为民看似和马三炮没有任何矛盾，因此嫌疑最小。 但他们一家子跟齐沙矛盾是众所周知的。 警察只好把他们三个人带到派出所进一步审讯。 那天，村里人心惶惶的。 王美玲其实心里很清楚，事发当晚，他和齐卫民都在家，就没出过门儿。 他儿子那天晚上却鬼鬼祟祟的，晚上出去了半天才回到家。 王大波最先从警察局回来了。 到了警局，警察一通盘问，王大波只说了一句话，把警察都镇住了。 “俺老婆跟王淮都生了孩子，俺替别人养了20多年儿子，俺都没杀了他。马三炮摸两下俺老婆的奶子，俺能去杀他？” 连警察都佩服王大波，这是忍者神龟呀？ 王富贵也很快被放出来了。 他媳妇儿张玉芬最近怀孕了，天天盼儿子出生，每天伺候左右，寸步不离，这在村里也是有目共睹的。 最后，嫌疑人只剩下了齐卫民一个。 王美玲打听到别人都回来了，只有她男人回不来，心一下凉了半截儿。 她心里很清楚，农场宿舍外面发现的烟蒂，有可能是齐鑫偷他爹的烟抽，留下来的。 当天夜里王美玲叫住儿子问:“是不是你干的？” 齐心心里咯噔一下，吓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妈你救救我，你跟俺爹说一下，让他替俺顶罪吧。” 王美玲一听齐鑫这是承认了，竟然让他老子替他顶罪，一下子怒火攻心，一巴掌抽了过去，齐鑫没有防备，被打得懵逼了。 啪！ “你真是个畜生，这杀人可是要挨枪子的，难道你就眼看着你爹去死？” 要说这一家子也真是奇葩，没出事之前，他们相互怂恿着要去杀人灭口。 东窗事发后，开始推诿着谁去认罪。 “俺可是你们唯一的儿子，难道你，你们就忍心看着咱们家绝后？” 齐鑫的话让王美玲犹豫了。 是啊，他和齐为民都一把年纪了，怕是再生不出儿子了。 如果自己的儿子死了，保不齐齐为民为了要儿子传宗接代，会跟她离婚，再娶一个更年轻的老婆。 想到这里，王美玲便暗自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王美玲到拘留所探望的时候，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齐为民。 当然，并没有把他心里最隐秘的想法告诉他，只是说为了齐家的香火，让他为儿子顶罪。 哪知道齐为民也是个怕死的，当下就不干了。 “小畜生！老子还没让他孝敬呢，他倒好，先想着让老子替他死？” “早知道他这样，当初老子就不应该生他，就应该把他甩在墙上！” 齐为民气急了，整张脸都扭曲得非常难看。 “老头子，你也别生气，俺这不是来跟你商量呢？” “哼，你以为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也得人家相信你才行。” 很快探视时间就到了，齐为民听王美龄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就把自己儿子供出来了。 先下手为强。 下手晚了，他就要挨枪子儿了。 儿子死了，大不了再生一个！ 要是他媳妇儿太老不能生了，就别怪他无毒不丈夫了。大不了离婚，再找一个更年轻的媳妇儿，不信生不出来儿子。 听说男人到了九十岁都能生儿子！ 王美玲见她男人不同意，去跟儿子一商量，两人立马就决定，一起到警察局举证他老子。 到了警察局王美玲和齐鑫一口咬定，烟是老齐从村长那儿买来的，很快也得到了证实。 而王美玲一口咬定事发当天，她和齐鑫在家，不知道齐卫民晚上干什么去了。 这一家人各有各的盘算，真是让人震碎了三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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