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刚说了几句,就听到有人敲门,齐沙一猜就知道是刘米。 在村里会敲门的只有她,狼窝村的男女老少串门子,都是直接推门进院子,才开始扯着嗓子喊。 毛三儿屁颠屁颠的去开门了。 “大嫂!” 刘米冷不防看到那天调戏他的流氓之一,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我,我,我来找小沙哥!” “在呢,进来吧!” 毛三儿嬉皮笑脸的样子,让刘米有些发怵。 刘米躲着毛三儿,走进了院子里才发现其他三个小流氓也在,不禁心里咯噔一沉。 “他真要当这几个小流氓的大哥吗?那他不就成了流氓头子了?” 她走到齐沙身后,对他耳语:“小沙哥,你干嘛招惹他们呢?他们可不是好人!” 齐沙知道这丫头在担心自己,不禁唇角扬起。 刘米第一次见他正儿八经,不像个傻子一样笑,顿时看得呆住了。 齐沙伸出大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说:“没事,放心吧,我有分寸!” 谁知道这个丫头,脸皮这么薄,被人当众这么亲昵的摸头,脸上竟不自觉的飞上了红霞。 齐沙觉得她太可爱了,真想在她的小脸上嘬一口。 这个年代,唯一的不好的地方,就是不能自由表达自己的情感。 山村里就更保守的,还是算了,摸一下头,都能脸红,再要做点别的,还不知道这丫头能臊成什么样呢。 “咳咳!” 齐沙清了清嗓子继续刚才的训话。 “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上山吧,一会儿到了山上,你们四个要服从命令听指挥。” 王强觉得齐沙有点小题大做了。采个菌菇能出啥事? “一会儿,我和小米告诉你们采哪种菌菇!” “大哥,放心吧!你说怎么干,兄弟们就怎么干!保证指哪儿打哪儿!” “好,拿上背篓走吧!” 三轮车只能开到半山腰,因为再往上已经没有大路可走了。 几人一人背着一个背篓,沿着山中小路,走到了密林里。 人多力量大(做作乱)。 “这个好看,是这种蘑菇吗?” “慢着!” 毛三儿刚要伸手摘一朵颜色鲜艳的蘑菇,被齐沙一巴掌打了过去。 “你他妈想死啊?说了让你采了吗?没听说过越鲜艳的蘑菇毒性越大?” 上一世,连三岁的孩子都会唱“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小沙哥,你的样子好吓人啊!” 刘米第一次见齐沙发火骂人,样子还真凶,跟以前傻乎乎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不过她似乎更喜欢现在这个齐沙。 “小米,告诉他们,采哪种!” 妥妥的霸道总口吻。 “哦!” “看好了,咱们就这四种!” 刘米从背篓里拿出羊肚菌、牛肝菌、松茸和鸡枞一一给他们几个看了一遍。 “采的时候别用大力捏,弄坏了菌盖儿可就不值钱了!” “他娘的,采个菌菇,搞得像踩地雷似的!” 耗子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旁边的王强直接在他头上打了一巴掌。 “就你话多,赶紧干活儿!” “哎呀,疼,能不能温柔点?” “草,你要是个姑娘,老子肯定对你温柔,你看大哥对大嫂就是轻轻摸头!” “谁要当你们大嫂了?” 刘米被他们调侃得有些害羞,直接一跺脚往前走了。 齐沙眼神犀利的瞪了他们几个一眼,王强急忙埋下头采菌菇去了,几个人也连忙禁声了。 不一会儿,附近的菌菇就被他们采光了,于是他们便继续往林子里走。 边走边采,背篓也渐渐重了起来...... 齐沙深吸一口气,停下来脚步,伸手拉了一把刘米,两人便坐在路旁的岩石上等他们。 王强几个人一看就是缺乏锻炼,被远远甩在了后面,还不如一个小姑娘体力好,当流氓都这么菜。 “救命啊!” 突然身后一阵骚动,齐沙连忙走近查看,原来是王强被蛇咬了。 耗子和毛三儿一边拿着棍子胡乱敲打,一边跳脚,生怕再被咬一口。 “行了,这么大动静,蛇早就的没了踪影。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齐沙冷静地撩开王强的裤腿,找到了伤口,用手使劲挤了挤毒血。 王强疼得龇牙咧嘴。 齐沙又从附近的草丛中,找了几株一花七叶草,扔给王强。 “嚼一嚼,敷在上伤口上!” 此时,刘米也走过来了,他看着齐沙的举动,有些疑惑。 “小沙哥,你不要帮他吸一下蛇毒吗?” “他皮糙肉厚的敷点草药就好了,不用!” “可是,上次我被蛇咬了,你还......”biqubao.com “咳咳!那个,我刚才看到那边长了一大片菌菇,我们去采!” 刘米还想说什么被齐沙一把拉着走开了。 这丫头有时候单纯得可爱,两个人之间的事儿,怎么能当众说呢? ...... 临近正午,太阳当空,虽然有茂密的树木遮阴,山里还是被晒得热气蒸腾,王强又被蛇咬了。 六个人采的菌菇也不少了,齐沙便决定原路返回。 回到家里,齐沙跟老爷子交代了两句,没吃午饭便坐上三轮车进城了。 这次刘米没有跟着去,一个姑娘家,老跟男人进进出出的不合适,她便留下来帮老爷子晒菌菇。 老爷子先找来一大块塑料布,铺在了院子当中,刘米帮着把菌菇小心翼翼摆放在上面。 大概晒两五天,菌菇完全脱水了,就可以往袋子里装了。 ...... 齐沙坐着三轮车,直奔县里的火车站自由市场去了。 那里以前是黑市,最近两年放开了才叫自由市场。 “哎呦!” 王强腿受伤了,不能再开车了,这时候才开始隐隐作痛,他不时呻吟一声。 这让齐沙有点看不起他,就这点伤就疼成这样了,这么怂,还想当混子? 耗子开的不熟练,被王强的呻吟声干扰得更加紧张了。 差点就开到沟里了,幸亏齐沙眼疾手快,及时抓住车把手,调整了方向,才不至于酿成大祸。 “能不能别叫唤了?” “我疼啊!” “疼不会忍着点?俺们村小姑娘被蛇咬了也没你这么娇气!” 齐沙实在忍不住,说了王强两句。 “大哥,你们狼窝村的姑娘是不是都像大嫂一样漂亮?” 几个血气方刚的后生在一起,不说姑娘怎么能行? 一提姑娘,几个人顿时精神了,王强也不呻吟了。 “你说小米啊?还行吧!怎么了?” 王强撇了撇嘴,觉得齐沙这话说得一点都不走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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