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光诚打开门,把姜小小请进了房间里。 姜小小看着他红着的眼,只是眨眨眼睛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坐在凳子上。 高光诚整理了下情绪,带着一丝干笑,“小小姐姐,你有什么事吗?” 姜小小也不拐弯抹角 “嗯,我想了想,你和宗明叔一样正直,我想让你当这个国家的皇帝。” 高光诚带着凳子退两步,还以为自己听错。 “小小姐姐,你刚刚说……” 姜小小朝他确定点头,“你没有听错,我爹娘和哥哥们都会支持你的。” “可我……”高光诚结巴,本想要拒绝,可她救了自己这么多次,自己一直没能找机会报答她,这是她第一要求自己,还是来征求自己的意见。 “没有关系,你再考虑考虑。” “现在整个东璃国民不聊生,如同当年的蛮山一样。” “我相信你也不想再看见那样的场面,之所以想让你当,是因为我相信你一定能当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小小姐姐,我……” “我知道不应该把这个重担交给你,可你是我觉得适合的唯一人选。” “你先考虑,若是你不同意也没有关系。” 姜小小说完站起身来,转身就要离开。 高光诚握紧拳头,在姜小小迈出房门前,站了起来,“小小姐姐,我愿意。” 姜小小转头一笑,“好好休息,你一定可以的。” “……” 院子里姜游东把这事和几个儿子和儿媳说了一遍。 白苗苗和四个姐妹处理好厨房的事,走到院子里,就听见他们在说回京之事。 “相公,你刚刚说什么?” “苗苗,你来。”姜游东在身边挪了个位置。 “你刚刚是在说要回京师的事?”白苗苗边走到位置边把自己的问题重复再问一遍。 姜游东没有隐瞒的点头,这事迟早她都要知道。 “是小宝提出了意见,我们不能一直在这深山中不问世事,看着山外的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小宝她和你说了什么?” “娘,我和爹说了,带叔叔们回京师造反,改朝换代。”姜小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可我们没有那么多人。” “这个交给我和天泽,你和爹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叔叔们回到京师里。” “我和小豆子说好了,我们会先带小豆子回去掌控局面,到时候你们只要帮小豆子坐稳龙椅,把那些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安定下来就可以。” 白苗苗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姜游东,姜游东坚定的朝她点头,视线转向身边的孩子,带着微笑做出同样的表态。 “你们既然决定好了,我当然不能退缩。”白苗苗微微一笑。 “……”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翻来覆去的高光诚,深夜还在睁着眼睛的姜游东…… 翌日一早,好几个人盯着黑眼圈打哈欠。 姜小小让姜游东和自己去村里把人召集齐。 兽人一族年轻的男人,姜小小都让熊二二把人叫上。 村民集合在空旷之处,姜游东把外面的情况一一说了遍。 “各位村民,我们曾经经历过那些苦,如今那些人正和我们一样受着同样的苦,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这样下去迟早也会轮到我们。”biqubao.com “所以我们决定去京师,解决这些事。” “事不宜迟,姜村长,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衣物和你们出发。”一个村民站出来激动的问道。 “战争是残酷的,所以我们只打算带小部分人一起去京师,办完事还会回来。” “啊,姜村长,我们不能一起去码?” “你们要留在这里,为我们看好蛮村,等待着我们胜利的归来。” “至于归期,不定。”姜游东把后面两个字说的非常轻,因为他无法确定什么时候才能安顿好,回到这里。 姜游东深情的看向自己的妻子,“这里就由我的娘子继续带领大家。” 白苗苗经过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的思考,还是决定让自己的相公和儿子去,自己留下,陪着两个儿媳妇和孙子,还有安定那些留下来人的心。 “……” 姜小小带着三个哥哥,还有高光诚,和萧天泽提前离开了蛮村。 酆刹萨还是被留在了结界里,以及空间里所有的魔兽。 再次回到荒城城门口,看着城墙脚下四处长满了野草,走进城里,废屋荒宅,长满了比人还高的野草。 风轻轻刮过,发出哀嚎声。 几人隐藏着伤感,面无表情的继续往里面一直走,才能见到姜游东口中被他救下收留的人。 姜小小找到了那群被救下的忠臣,让他们收拾做准备,回京师里继续扶持新帝。 姜小小独自来到城外的林子里,运转灵力。 一棵棵大树瞬间倒在地上,开始自动脱皮成块,组装成了运粮的马车。 场面十分壮观。 等几人从城中带着几个老臣出来时,城门口已经摆放好十多辆粮食车,车上满满当当的粮食。 还有一辆全新的大马车。 “啊,我们忘记把马牵出来了。”姜文恺大声叫道。 “走吧各位,一起。”姜文丰淡淡说道。 哒哒哒的马蹄声从他们身后传来,所有人转头,是那些被救助的百姓,牵着那些被寄放在这里的马儿,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 “恩人,我们听说你们要去京师,为我们讨回公道,路上肯定不能用走,看你们没有牵马,所以我们……” “谢谢,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凯旋归来,让你们过上太平的日子。” “恩人,我们不求什么,希望你们能平安归来。”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把手里的马绳交给了姜小小。 “一定会的。”姜小小牵着马转身往前走去,淡淡回应道。 姜游东下山来的时候,发现姜小小已经带着几人离开,只剩下几个一直在等待他们出现了老臣。 姜小小给他留下了十二辆粮车,里面是满满的食物和衣物,还有一辆马车,而马车里放着百万银票和一份书信。 姜游东打开后看着她留下的字,瞬间泪流满面。 书信里写着密密麻麻的字,里面写满了感激,也写满了无奈,最后那一句:“这一去可能便是永别,还望珍重。” 把在马车里的姜游东哭成了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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