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清楚,凉亭之上的才是散播瘟疫的瘟神。 但萧天泽还是一言不发,视线转向姜小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不出手,但明白她一定有她的理由。 瘟神对他的反应,以为是害怕,脸上露出更扭曲得意的笑容。 这个修士真是愚蠢至极,来自己的地盘还带上一个普通的人类当累赘。 不过他带着的这个人类有点意思,面对这样的场面竟能面不改色。 姜小小看着眼前僵硬的知府尸体,沉默良久。 “他已经得到了报应,你们何必执着,强留在人世间,。” 男人僵硬的尸体动了动,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咔作响,嘴巴张张合合,但未发出一句声音。 “我可以答应你们,这个人永生永世都会在地狱中度过,而且你们这样也害了不少无辜之人,包括你们的家人。”姜小小自言自语的朝着男人尸体说着。 尸体似乎听懂了姜小小的话,发出一声呜呜的诡异叫声。 本来就腐烂的脸,更加扭曲,面露凶狠的朝姜小小龇出黑牙,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 姜小小长长叹口气,想再次开口,被多次无视的瘟神一脸怒气。 “人类,要是不想死,最好快点滚。” 姜小小视线看向凉亭顶上的小男孩,还未说话,一个冰冷如寒冰的眼神让原本生气的瘟神感受到一种无形威压。 此刻它才突然明白这个人类,并不是普通的人类,但她身上为什么没有一点灵气波动,看着也不像是一个修士。 “你,你到底是谁?” “来送你上路的人。”姜小小冷冷的回答他的话。 瘟神稳了稳心神,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好不容易重回人世,找到和自己契合的身体,它可不想再回到那个暗无天日,黑漆漆空间里。 “哈哈哈,人类,口气不小。” 瘟神话音刚落,姜小小手持灵剑,御空而上,站在瘟神的面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本来还在放狠话的瘟神立马闭上了嘴,看见她手里的剑,退后了两步。 脑袋里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和姜小小重合在了一起。 不自觉的吞咽唾沫,世界上没有这么巧的事吧,难道这个人类,是那个女人的后代? 一想起徒手抓它的场景,让它现在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你到底是谁,和那个颜天柚是什么关系?”瘟神指着姜小小,底气不足的质问道。 “你不必知道,是你自己回黑暗之渊呢,还是想要灰飞湮灭?” “你你你……” “你就是颜天柚,你没死。”瘟神看着她持的剑和眼神,还有神态,很确定的指着姜小小结巴说着。 “万年过去,你依然还是没学好,今日就让我亲自给你一个了结。” 瘟神见状,知道大事不好,便跳下了凉亭,连忙向府外跑去。 凉亭里的尸体,发出一阵难听的怪叫声,从嘴里呼出一口尸气,冲向了萧天泽。 姜小小御空站在半空,并未去追。 一阵金光闪过,速度飞快的追上逃跑的瘟神,见躲不过,一下子来了一个转身,双腿直接跪在地上,举起双手,皱着眉头的说道:“我不跑了。” 金如意泛着金色的光芒,停在瘟神面前。 萧天泽运转灵力本来想定住尸体,让它停止攻击,没想到它根本不受控制。 只能召出灵剑和它扭打在一起。 姜小小落地,运转灵力,“小老头,让开。” 萧天泽闻声,一脚踹开了尸体,拉开了距离。 一道带着白色正方形的屏障出现在尸体的周围,尸体倒在地上,行动缓慢的转着脑袋。 姜小小解释道:“它的身体装着上百个有执念,而不肯离开的灵魂体,你的定身术定不住所有的灵魂体。” 一般的灵魂体,在人世间不会逗留太久,像这样执念强到这种地步的,只能说是这个知府一下子杀戮太多人,才让他们的恨化作了一种力量,把它们强行留在了人世之中。, 若是没有猜错,这具尸体的灵魂体也并没有消散,而且正在被它们狠狠的凌辱。 这也是为什么这具尸体会去拿那些腐烂水果和发霉食物的原因。 之所以姜小小想和它们谈,是因为它们才是最早的受害者,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有些自私自利的人,可能看见了他们被绑走掳走,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选择了无动于衷,才会召来了瘟神,让整个淮阎城的人陪葬。 可惜瘟疫不会受它们的控制,在无限的蔓延,他们害死了无辜的千万人,还搭上了自己的家人。 看多了人性的丑恶,在姜小小面前,无论是神魔妖兽,还是邪物,只要怀有一念善意,杀伐果断的她定会手下留情,给它们一次机会。 姜小小转头看向瘟神,慢慢朝它走去,金如意回到了空间里。 金光不见,瘟神的面前赫然出现姜小小冷冷的一张小脸。 瘟神并没有很是低声下气,抬头缓缓的解释道:“我只是替它们做了,它们想做的事,我并不认为我有什么错。” “不,你错了,它们是因为有恨,而你不是。” “看来,万年来你还是没有悟。” “这是它们召唤我来的目的。”瘟神的眼神十分坚定,继续说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若是有一天我能为别人尽绵薄之力的时候,不妨去尝试下那种没有体会过的快乐。” “现在是我不就是听你的话吗?” 姜小小一个巴掌盖在它的头上,“白活了万年,继续回去悟去,我的话是让你有人类的觉悟,而不是作为瘟神,别人口中的邪祟。” 瘟神不敢用手摸后脑勺,果然这个女人无论变成什么样,打自己的力道永远不会变。 “我不想回去,那个冷冰冰又黑漆漆的地方。”瘟神低下头,倔强的回答她的话。 “两次出来都遇见了你,这也许是我的命,你要动手就动手吧。”瘟神身体一抖,闭上了眼睛。 姜小小转过身,背着手向萧天泽走去,边走边对着瘟神说着:“你本天生就是虚无的邪体,万年前我念你还有一丝善意,让你在黑暗之渊里领悟,没想到你会被它们的执念召唤至此。” “念在你并不是无药可救的份上,我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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