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答应你,若我恢复那天,定会回来为你取下这银河之水。” 叶秋凉向她磕了三个响头,“多谢,恩人。” “苏羽希,我在这个大陆的名字。” “快起来吧,他们在哪?” “他们一直都在外面,从未被关过。” 姜小小眯着眼,疑惑看向他。 叶秋凉站起身,解释道:“封印松动,地动山摇,他们是受了封印的影响,在我出去和他们动手的时候,他们都一一化回了原形,离开了这座城。” “是小屁孩的血脉影响,按你这么说,从始至终都是小屁孩把这里变成这样的。” 叶秋凉点头,不隐瞒的回答道:“嗯,我也是后来细细斟酌才知道的,所以我才想要拥有他的身体。” “这样的话,我即使没有银河之水,我也可以作为一个正常人活下去。” “如今他已觉醒,我也只剩下这条路。” “所以你只是打算带我先来看看。” “我也想一试,毕竟你是凡人之躯,却有灵力在身,有着很多的不可能。” “……” 姜小小其实也想上去看看,毕竟自己前世并未遇见过,这上古阵法她也是偶然在一本古书中看见,从未真正见过。 自己曾经尝试过,却并未成功。 两人原路返回,古阵里千变万化,还是费了一些时间,才从里面回到了宫殿里。 另一边金四季找到萧天泽和韩云绫,被当成了敌人,防备的看着他。 韩云绫怀里的小白跳出她的怀里,和小魔兽们一起跪在地上,低着脑袋。 “参见圣主大人。” 金四季懵逼,直接无视了小魔兽的参拜,转头对着萧天泽有些不悦。 “修士,我是金四季,云希让我来接你们去城里。” 萧天泽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放松警惕,上下细细打量眼前看上去和自己的差不多大的少年,看自己身边小魔兽反应。 是血脉压制,这个少年莫非就是前面觉醒的圣兽之主? “你怎么证明你是那个孩子。” “看好了,本小爷,现在不是孩子了,我和你一样,别那孩子那孩子的,你看上去也比我大不了多少。”金四季抬头一脸傲娇的回答。 萧天泽看着他那傲娇的表情,这才确定眼前这个少年真的是那个小屁孩,放下戒心。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金四季摇摇头,自恋的回答:“我也不知道,醒来后,我就突然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很帅。” 萧天泽转念一想顿时明白,看他的样子,并不知道自己觉醒了圣主血脉。 “唉,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边走边说吧,那个人类还在等你们过去呢。” 萧天泽点头,带着韩云绫正打算离开,才想起来还趴跪在地上的小魔兽。 看向前方转身要离开的金四季。 “等一下。” “怎么了?”金四季回头。 “你先让它们起来。” 金四季拧眉,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一路走来,自己遇见的魔兽都会对自己跪拜,称自己为什么圣主。 “它们怎么了?” 金四季向萧天泽问完,又对着小魔兽说道:“你们快起来吧,别跪了。” “谢圣主。” 小白一跃跳回了韩云绫的怀抱,小魔兽也很乖巧的排成小队伍,跟在萧天泽后面。 返回路上,金四季才发现前面遇见的魔兽依然还跪在原地。 “你只要让你们起来即可。”萧天泽在一边提醒。 金四季一路上除了和萧天泽说明前面发生的情况,重复最多次的话就是,“起来吧。”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萧天泽才把他觉醒圣兽之主的事告诉了他。 金四季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结果手上毫无反应,他还是那只最没用的兽。 从小到大,整个城里只有自己没有灵力,可爹娘和城里的每个人都说自己是最厉害的,从来对自己的话唯命是从,很是宠溺,但又远离自己。 只有几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兽崽,不服气的老是找他麻烦,他们的父母事后,总会带着人来家里道歉。 后来他看着那些兽崽渐渐长大,终于发现自己长不大,一直是个幼童的样子。 好几次找父母询问原因,他们都会抱着自己安慰,说会永远在他的身边,不会离开。 慢慢把自己哄睡,摸着他的脑袋,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季儿乖,有一天你会长大的。” 三人走进城里后,并未看见人影,整个城还是空空如也。 只有冷风呼啸而过。 金四季快速朝宫殿跑去。 “爹娘,爷爷,大家,你们在哪里……” 边跑边喊,直来到宫殿后,金四季才发现连姜小小也不见了。 瘫坐在地上,回应他的只剩下自己的回音。 “爹娘,季儿长大了,你快回来看看孩儿啊。” “……” 姜小小回来的时候,就见到金四季,吸溜着长长的鼻涕,泪流满面,嘴里念念有词。 姜小小走向站在一边紧皱皱眉的萧天泽。 “小老头,他这是怎么了?” 萧天泽听到姜小小的声音,反应过来,欣喜转头,就看见她正一脸不明白的看着金四季。 身后还跟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一进城,他就往这里冲,我进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 “小丫头,他是?” “酆剎萨。”姜小小指着叶秋凉淡淡说道,然而下一句话,让他和叶秋凉惊掉下巴。 “他算你干儿子。” 萧天泽差点没有站稳,这小丫头嘴里的话语太惊人,自己突然就多了一个儿子。 姜小小转头看向满脸疑问的叶秋凉。 “那小子没有告诉你,是谁养大他的吗?” “不用这样看着我,他就是我养大的崽。” 叶秋凉眨眨眼睛,一副呆愣,自己占据的身体是她养大的崽子。 萧天泽听的似懂非懂,和叶秋凉一样,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姜小小。 “这件事,我以后再和你解释。” 姜小小和萧天泽说完,转头看向地上喃喃自语的金四季。 “现在重要的是把这里的事解决了。” 姜小小朝金四季走去,停在他的面前,还特意拉开了一点距离,就怕他的鼻涕甩道自己身上,蹲下身,干咳两声开口淡淡问道。 “小屁孩,哭够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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