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传来,他们的话再次被打断。 姜小小起身打开门,紫云端着热腾腾的白粥放在桌上。 “紫云,你去村口外找冰铃,跟她一起在山中看看,切记要小心。” “好的小姐。” 大门被关上,姜锦浩看着床上的人,很认真的问道:“我娘,她真的没事吗?” “怎么,你还怀疑我呢?” “没有,只是……”只是他娘是难产,这山里又没有产婆,生妹妹时,是一声叫声也没有,妹妹也只哭了一声,虽然看着他们呼吸平稳,但心里还是不由的担心。 “你妹妹叫什么?” “姜锦柔。” “是祖母起的。” “嗯,反正肯定不会是二哥起的。” “爹起的一点也不好听,娘都想要揍他。” “叫什么?”一听到欠揍的,姜小小就觉得他起的肯定是很好玩的名字,按理来说,二哥的学识是不错的,怎么在起名上就一根筋了。 “姜锦男,男子的男,爹说了妹妹是娘难产生的,身体也弱,必须起个阳刚一点的名字。” “男子和阳刚有什么关联吗?”姜小小捂嘴露出笑意,姜家好不容易有个千金,这二哥是怎么想的。 “你看,你也觉得不好听吧。” “还好,就感觉你爹有点二,明明文武双全,长的也不错,就是在家人面前永远一副傻憨憨的样子。” “嗯,你说的很对。”姜锦浩同意点头。 “你的秘密,我会替你保守。” 姜小小用手揉了揉他紧皱的眉头,“不要把你的那一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好好的当个四岁孩子,我和你保证,姜家的所有人一个都不会少。” “……” 王思思被叫醒,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是左看右看,着急的寻找自己的孩子。 “小妹,我……我的孩子。”虚弱的王思思,嘴巴干涩张了张嘴,这次生孩子,她未感觉到半分的疼痛,还以为是自己晕过去后,孩子出了什么意外。 看到身边襁褓中的婴儿,这才放下心。 “是个小闺女,正睡的香着呢。” “二嫂,你先起来,吃点稀粥。” 姜小小拿出靠枕让她把头垫高,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了王思思嘴边。 王思思看着她,瞬间感动的红了眼眶,眼角流下泪,“小妹,我自己……” “二嫂,你是难产,你现在肚子上有一个刀口,很容易感染,你还不能乱动,你有任何事,叫我们来就好,我们二十四小时都在。” “谢谢小妹。”王思思心里有千言万语,道不完的感谢,最终还是感动的只说出这四个字。 能遇见姜文恺,嫁到这样的家里,自己是何其幸运。 王思思配合的张开嘴巴,吃下她喂给自己的粥。 “你要多吃一点,这个小不点才能吃饱呀。” “小妹,要不你给她起个名字吧。” “嗯,这个还是要和二哥,爹娘商量下,要不然二哥该吃醋了。” 王思思脸红,“要不小妹就给她起个小名吧。” “嗯,那……那就叫多多吧。”姜小小思索片刻才回答道。 空间里的宝塔听完,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难得她考虑这么久,结果还真没让它失望呢。 “嗯,那她的小名就叫多多。” 王思思吃完一小碗粥,继续躺下。 姜小小收拾完东西,退出房间,去厨房弄完东西,才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一家人正聊的欢,姜文恺炫耀完自己的闺女,他们都已经聊到了办周岁。 “小姐,二嫂睡了吗?”罗兰健步如飞的跑到她跟前,满脸喜悦。 恐怕这四个丫头的称呼,最后改口的才是自己。 还不让自己叫她们姐,老是说觉得怪怪的,她也是无奈一笑,随着她们。 “睡了,爹娘,二哥,二嫂让你们给孩子起个名字?” 姜文恺摸着下巴,沉思许久,一想到小妹告诉他的危险,就觉得心惊胆跳,孩子不能起太柔弱的名字,要像三妹一样,又刚又柔。 “叫姜锦男怎么样,男人的男,我的闺女,必须又刚又柔?”姜文恺义正严词的认真说道。 “你这臭小子,书都读哪里去了。”姜游东第一个盖了他的脑门子。 姜文恺委屈巴巴的揉着自己的脑袋。 果然,姜小小捂着嘴一直在笑。 院子里的众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姜锦浩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小姑姑就是故意的。 “这个小宝贝是我们家第一个女宝,又是小宝接生的,要不小宝,你给起一个吧。”白苗苗又把问题抛给了她。 宝塔在空间里激动了半天,居然还敢让红柚起名字,你们是不知道她到底取名字多随意。 姜小小看了看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姜锦浩,干咳了两声,“那就叫姜锦柔吧。” “二哥,我们家的小公主不用那么刚。” 白苗苗满意的点头。 姜游东还没好气的指了指姜文恺,“看看,你妹妹起的,再看看你起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文恺不敢反驳,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刚刚他不是也提到柔了吗? 姜锦昀拉了拉叶安娜的袖子,有些委屈的撅着嘴,声音很小声的说道:“娘,再给我生个妹妹吧,我也想要妹妹。” 叶安娜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孩子哪里是能说有就有的。” “以后锦柔也是你堂妹,你要好好照顾她,不可以让任何人欺负她。” “嗯,我记住了。”姜锦昀点头认真回答道。 姜文丰欣慰的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就好。 “对了,二嫂的情况,这个月我们要轮流守在她身边。” “小妹,这事让我来就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思思的。”姜文恺自告奋勇。 白苗苗又盖了他一个脑门子,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是照顾,思思那是做月子,还有伤在身,就你这憨样,我可不能把儿媳妇交给你。” 院子里又传来一阵笑声,只有姜文恺无辜的揉着头,一脸委屈。 “二哥你可以负责给二嫂守夜,我会在房间里在放一张小床。” “嗯嗯,小妹放心!”姜文恺很快点头,心里默默流泪,还好小妹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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