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山。 “放开我,你个坏人放开我……”姜二虎拼命挣扎。 “求求你,放开我儿子吧,他还小,还不懂事。”小李氏大哭着,被人推搡着往下走。 “不懂事?这小子人小胆子可不小,敢抢主子的东西,还想打人。” “你放开我,她才不是我的主子,她是我们家的下人,她的东西本来就都是我的,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姜二虎大吼。 “……” 姜二虎和小李氏被人拽着来到李氏面前。 直接甩手扔了过去。 “哎哟,二虎,这是怎么了。” “呜呜呜,曾祖母,祖父。”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孩子?”李氏扔下锄头,连忙跑过来抱着姜二虎。 姜游笃三兄弟扔下东西也跟在后面。 男人气势汹汹的瞪着李氏几人,指着姜二虎,“这小子,敢抢主子的东西,没让他滚算好了,要是再闹腾,老太婆你就带人赶紧滚。” 李氏瞪了一眼小李氏,“怎么回事?” 小李氏唯唯诺诺回答道:“娘,二虎看水水有好吃的,便想尝一尝……” “你这妇人,什么叫尝一尝,睁着眼睛说瞎话呢,那是明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我告诉你,等姜姑娘回来,你们也得滚,干点活磨磨唧唧的,吃东西倒是积极,还抢东西。” “你胡说,她是我们家最低贱的下人,赔钱货,她的东西都是我的。”姜二虎挣脱李氏怀抱,对着男人大声怒吼。 李氏赶紧上前捂住姜二虎的嘴巴。 “呜呜呜。”姜二虎挣扎着,再次挣脱李氏的手,眼角挂着眼泪,指着男人继续怒吼:“还不快把我们送回去,我还没有吃东西。” 男人懒的理会,对着正在干活的几个男人说道:“各位兄弟,这几个人交给你们了。” 男人说完就走,开地的男人放下锄头,凶神恶煞的向李氏走去。 “老太婆,赶紧带着人给我干活去,又想偷懒。”男人没有好气的对着李氏大吼。 姜游笃等男人转身走后,才开始碎碎念,“不就是要了一点东西吃,那个本来就是他们家的赔钱货。” 姜游犹听见大哥的话,没有反驳,反而想着姜水水毕竟是他女儿,找个时间去和她好好说说话,小孩子哄哄就好。 姜二虎趁人不注意,追了上去。 “我还没有吃东西,你们不能丢我在这里。”姜二虎抓着男人的衣服,用着命令口气对着两个男人说道。 男人再次把他拎了回去,恶狠狠威胁道:“你们要是在管不住这个兔崽子,我就把他送到东边林子,让人吃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东边林子里可是有一群吃人魔。” 李氏赶紧把姜二虎护在身边,这事她早就听说过,听说那群人凶狠无比,专门吃小孩,当然还有女人。 突然她脑袋一闪,想到了什么,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阴邪笑容。 “……” 福会来酒楼。 姜小小坐在厢房里,看着窗外的一切深思,有些事比她想的要来快的太多,如今蛮山还没有弄好,荒城依旧如其名,到处都是荒凉无比,百姓流离失所。 夜司辰在隔壁厢房里,着急万分,如今过去半个有余,到现在还没有前小婶婶消息,莫不是真的遭了什么不测,他要如何向小叔交代。 想什么来什么,厢房门被推开,唐一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小叔?”夜司辰惊讶的叫了一声。 “嗯。”唐一休淡淡应了一声,走进厢房,坐在椅子上。 夜司辰抿了抿唇,想了许久才低头向他说道:“抱歉,小叔,我没有找到前小婶婶。” “嗯,不用找了,她应该没事。” 唐一休冷静说道,他一来便看见河伯,又看见她的两个陪嫁丫鬟,足够说明她过的还不错,也许就是躲起来。 河伯见到人,没好气的让小二去接待,看都不多看他一眼,想起罗兰和他说的话,心里暗暗吐槽,“这个男人来这里做什么。” 罗兰和紫云更是像仇人一样看着他,大家心知肚明,当初在王府,她们到底受了多少罪。 跟在身后的许默深吸一口气,为他家主子默哀,主子为了赶来这里,在暗幽族的时候几乎不眠。 她们可以瞒的过夜司辰,可唐一休和许默是曾经同住一个宅子的人,对她们再熟悉不过。 “小叔,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许默,去把这里的老板请进来。” “是,主子。” 夜司辰好奇,难道这里老板还能知道前小婶婶的消息? 许默下楼干咳了两声,“河伯,我家主子有请。” 罗兰用手挡在他面前,用不善的眼神看着他。 “罗兰姑娘,好久不见。” “我和你不熟,你家主子见我爷爷做什么?” “主子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他,并无恶意。”许默尽量放低姿态,露出一丝微笑。 “去告诉你们家主子,我们不见,要吃饭,我们欢迎,不吃饭,带着你们的人赶紧滚,我们不想见到你们。” “罗兰姑娘,以前我们有些误会。” “没有误会。” “罗兰,来者是客,不得无礼。”紫云从后院走出来,阻止道。 “紫云姐姐,他们把小姐害的那么惨。” “紫云姑娘。”许默打了一声招呼。 “公子,我和你并不熟。” 许默一愣,还是笑着,“是,是在下失礼了。” “爷爷,我们陪你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紫云对河伯说道, 沉默不语的河伯,点头。 厢房里,气氛诡异。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五个人一脸严肃的看着唐一休。 夜司辰从紫云脸上看不到她原来半分的爱慕,更多的是冷漠。 唐一休还是一如既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和他们对视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 “掌柜,紫云姑娘,这是我小叔。”夜司辰打破了沉寂的气氛,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许默在一边冷汗,司辰少主不认识她们也是正常,只是这介绍有些多余。 “不知道这位公子,找我们何事?”冰铃站出来,冷漠问道。 “这就是你们对客人的态度?” “不必拐弯抹角,对我们来说,你们并不是客人,有话就直说。”紫云冷冷开口。 “呵,出来后胆子都变大了。”唐一休拍了拍桌子,释放出一种威压。 紫云面无表情上前一步,并未受他威压影响。 “王爷,你有话直接说,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耍你王爷脾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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