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林子。 静悄悄的林子里,到处都是杂草丛生,大树一棵棵的笔直树立,藤条缠绕。 “小妹,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姜文祈跑到前面小声询问。 “人就在前面山洞,一会你们要小心一点。” “小宝,我们就这几个人够吗?”白苗苗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自家三个孩子,不是一两个人,就怕双拳难敌四手。 “娘,里面的人都是一群以人为食的人,你一会可不能心慈手软。”姜小小出声提醒道,有颗善心是好事,但一定要用在对地方。 “娘知道了,小宝,你一会也要小心。”白苗苗点头,心里十分明白小女儿的顾虑。 “小宝,你们自己小心,你娘我是不会让她受伤的。”姜游东上前一步,牵住白苗苗的手,深情看着她。 姜小小,姜文祈,姜文恺,看着自家爹娘突如其来的秀恩爱,眼睛四处瞄,相视而笑。 几人趴在山洞口,听见里面几个孩子为人肉分不均匀而大动干戈,吵的厉害,说话内容让外面几个人不寒而栗。 “那肉明明是我的。”一个孩子的吼对另一个孩子吼着。 “凭什么,那是我爹抓来的人。” “我爹也去了,也是他抓的人。” “狗蛋,虎头,你们别打了,消停一会,等你们爹回来,再煮一锅。” “不要,明明是虎头想抢我的。” “那本来就是我的。” “好了你们,这块肉给你。” “……” 洞口几人紧皱眉头,这是一个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一想到里面的肉是人肉,几个人忍不住的反胃,只有姜小小脸上淡定无比,微微皱眉。 人吃人,兽吃人,妖吃人,她都早已经见怪不怪,在现代社会待久了,再次见到人吃人,心里还是一样平淡如水。 洞里的这些人已经丧心病狂,毫无人性可言,好比以前的食人族,无人肉便会癫狂。 可昨天她闻到的那味道分明很淡,应该这里面的这群人经常吃,吃上了瘾,去村里的人反而为了家人,把食物都让给了他们。 虽然不知道他们一路都经历了什么,但他们注定将会在这里止步。 姜小小改变了主意,让绿藤去里面动手,把她们都绑了起来。 绿藤进去没有多久,里面就传来一阵恐慌的动乱,哀嚎的叫声。 “这里面这是怎么了?” “四哥你陪在娘身边,不要进去了,在外面等我们。” “不行,小妹,听里面的动静,里面的人数不少,有事,我们一家人要一起面对。” 姜小小无奈,眼睛瞄了一眼从他们身边爬过的绿藤,里面不说有多血腥,但肯定恶心至极,她不想让他们两个看到太恶心的画面,姜游东和姜文恺在战场见惯刀锋,不像他们。 “小宝,祈儿说的对,你就让我们一起陪你们去吧。”白苗苗点头同意附和。 “那你们要有个心里准备。”姜小小无奈的看就姜文祈一眼,不再阻拦。 刚往洞里走,一股异香传来,是人肉的味道,越往里面有越黑,只有两个火堆照亮整个洞里。 上面架着锅,锅里肉煮的沸腾,火柴噼里啪啦的烧着。 姜小小拿出夜明珠,瞬间把整个洞里照亮。 每个人都被绿藤的藤蔓缠绕的结实,拼命挣扎,两个眼睛充满红色的血丝,像是一群活在黑暗中的食人鬼。 一处角落里,是一颗颗还处于惊吓中的人头和大滩血迹,还有内脏,杀人就像杀猪一样,旁边还有几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人,有孩子有女人,脸色苍白,绝望的闭着眼睛,一脸恐惧。 姜文祈和白苗苗进来没有多久就忍不住捂住嘴巴在一边干呕起来,“呕……” 相反其他三人,一副冷冷表情,冷静观察起山洞。 “爹,带娘和四哥先出去。” 姜游东也不忍心看他们如此难受,便点头,扶着他们离开。 “走吧,苗苗,这里交给我们。” 这次她们没有拒绝,走到洞外,把今天吃的到肚子里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 “二哥,我们先把人救出去。” “好,小妹,那这些人怎么办?” “绑起来,一起带回去,交给村长。” “……” 说做就做,被解开绳索解救的人,发出一声声恐惧后的尖叫声,回荡在整个洞里,往洞外跑去。 “啊……” “啊……” “有怪物杀人了,杀人了,救命!!!” 姜文恺见状想去拦住安慰,被姜小小给拦住了。 “二哥,她们现在处于恐惧中,是正常反应,外面有爹他们,我们还是先把他们绑起来吧。” 姜文祈看着跑出去的背影,点点头。 藤蔓褪去,一个个站起来龇牙咧嘴的扑向他们,姜文恺一脚踹一个,藤蔓迅速重新缠绕到他们,留下两只手,把人送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绑起来。 “小妹,这藤蔓活的。”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这么绿当然是活的。”小绿藤把人送到他面前,知道他听不见自己说话,但还是不满的吐槽一句。 两人很快就把人都绑好,拍拍手,松口气。 “这藤蔓怎么不见了。” 小藤蔓跟着其它藤蔓傲气回到空间。 “嗯,都离开了。” 姜文恺突然想起来自己小妹会仙法的事,拍拍额头,瞧,自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这肯定是小妹用的仙法啊。 收起夜明珠,把人都赶出洞,自己回到洞里,用瞬移去了趟石油地,一把火把洞里的东西烧的一干二净。 黑水村。 姜小小把人交给了村长,他们凭着心里的怒气挖了一个很大很深的坑,足够容纳百来人。 不管他们如何求饶,发狠,村民无动于衷,还用手里的木棍狠狠敲打。 “呸,你们这群怪物,死有余辜。” “烧死怪物,为死去的孩子报仇。” “你们不配做人,连孩子你们都下得去手,你们看看你们,哪里还有一点人的样子。” “……” 淋上石油,点上火,火势瞬间点燃,每个人痛苦哀嚎,脸上更为扭曲,村民们把土埋起来,把下面的人活活埋在地里,让他们受着热气,活活窒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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