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哥,郭哥,等等我们……” 郭从戎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赵千赵万两兄弟狼狈不堪的向他跑来,脏乱的头发,黑乎乎的脸,破烂的衣服,样子像极了两个野人。 如果不是声音和腰间的佩刀,他都以为是怪物来袭击他们了。 郭从戎看到他们就火气上涨,“你们两个,还有脸回来。” “郭哥,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赵千跪在地上两眼泪汪汪的认错。 “嗯嗯嗯,郭哥,我们再也不敢了。”赵万跪在地上疯狂点头附和着。 他们之所以活到现在,也是姜小小做的,他们失踪第二天,她就找到了他们,但她并没有带他们回去,留了食物和水,让他们在洞里走迷宫,没想到真让他们走出来了,还追了上来。 “……” 姜小小这次什么都没有拿,一家人把所有东西都直接分配好了,不给她拿的机会。 两个哥哥抱着自己家的孩子,叶安娜也坚持自己可以抱小团子,说是累了再让她抱,包袱都被姜武魅和姜文祈拿走了。 她前面是姜游东和白苗苗,还有何念母女,后面是两个哥哥和嫂子,旁边还有两个拿着包袱的三姐四哥,自己被围在了中间。 姜小小只是睡一觉,这变化有点怪,每个人她都看了一眼,都是对着她露出一个谜之笑容。 姜小小大概猜到了什么,也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走在中间,有种她是大熊猫的感觉。 乌荼带着他们七拐八绕的,又来到一处山洞,没想到鹤岭峰有这么多的大山洞,不过这里地形复杂,地处偏僻,确实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穿过这山洞,便可以看到另一座大山。” “荼老,真是谢谢你。” “下次给你领路,可不免费。”乌荼呵呵笑着说道。 “行,下次再来,去找你和婆婆,给你们送酒肉去。” “哈哈哈,你这小子懂道。” 乌荼有九年多没有喝过酒了,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他都快忘了,更是快忘了酒是什么味的。 山洞里都一样,黑乎乎阴森森的,岔路口又多,走还不好走,上上下下,乌荼对这里的路非常熟悉,明明腿脚不利索,却走的比他们还快。 漫长的洞路,经过一天的走走停停,终于见到了另一个出去的洞口。 洞口外面,山河秀丽,青绿一片,下面传来很大的哗啦啦流水声,四处都有鸟儿欢快的叫声,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眼前是另一座大山,一眼望不到头,乌荼带着他们又往一条小道上走去。biqubao.com 天渐渐黑下,他们就在大山里又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乌荼就带着他们来到石砂镇附近,郭从戎让他们原地休息,自己带着几个人一起去了镇里,打听他们的马车是否有经过这里。 “姜姑娘,我们要去镇里,你要一起吗?”丁二跑过来,向她知会一声。 “嗯,我们身无分文,山里刚好采了点药,拿去卖了,换点粮食。” 丁二想都没想,怀中掏出二两银子,憨憨一笑,“我身上银子不多,这点你先拿着,别嫌少。” “不用,这钱你留着,对了,我们要一直走山路,是吗?” 丁二摇头,“我们走过了鹤岭峰,后面的路应该是走一段小路,到了下个县,而后再翻过两座大山,走上半个月左右,就能到达荒州地界。” “姜姑娘,这里往后面走越危险,你可要小心,荒州一带,地如名,常年不下雨,缺水缺粮,到处都难民,还有吃人的土匪拦路抢劫,听说啊,还有动物吃了人尸体,变成了怪物。”丁二小声说道。 “丁二,你嘀嘀咕咕在那说什么呢,我们该出发了。” “唉!这就来。” “姜姑娘,郭哥说未时之前要回来。”丁二说完转身离开,突然发现手里还握着二两银子,想了想,回头又看了一眼姜家人,叹了口气,往前跑几步,跟上郭从戎。 队伍里有银子的,都会讨好郭从戎,也想去镇上备一点粮食衣物,郭从戎让赵千赵万带着几个女眷进镇里买东西,要是跑了,就找他们。 吓的赵千赵万带她们走的时候。一刻都不敢松懈,带着她们进镇里以后,收到她们给的银子,心里乐的,全然把郭从戎的话忘的一干二净,自顾自的找了一家小面馆,聊了起来。 姜小小是个队伍中的例外,一家人带着何念母女一起进了镇里。 姜小小找了镇里最大的医馆,让他们在门口外面,正打算自己独自进去,姜文丰姜文恺马上把手里的孩子交给父母,一同上前,异口同声:“小妹,我们陪你进去。” “大哥二哥,我是来卖药的,不是做什么危险的事,不用搞这么大阵仗。” “不行,万一有人狗眼看人低,欺负你,怎么办。”姜文恺看着医馆人来人往,不放心的说道。 “那让四哥陪我吧,你们留这里陪嫂子。” 姜文祈被点名,马上走到她的旁边,“大哥二哥放心,我会保护好小妹的。” “小妹,姐姐也陪你去。” 姜小小笑着点头,没有拒绝,都是一片心意,就随他们吧。 还没有进去,就看见一个老婆婆带着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身上的衣服比他们的还破,缝缝补补,药童一看是穷苦人,马上变脸推着她们,把她们轰了出来,姜武魅姜文祈站在她一左一右,不悦的看着这一幕。 “走走走,快走,那里来的臭乞丐,一身破布麻衣还敢进我们药仁堂。” “大夫,行行好,我们有钱,家里孩子生病了,你就给看看吧。”一个老婆婆手抖着从身上摸出几十文钱,刚递过去,就直接被拍打,文钱叮当一声散落一地。 “就你这一点银子够看什么病,滚滚滚,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一群乞丐听见钱掉地的声音,上来轰抢捡起,你推我打的,不一会地上的文钱,一扫而空,乞丐立马跑走。 周围围了一群人,对着人和医馆指指点点,就是没有人上前一步。 “这是我的钱,我给我孙子看病的钱,你们不能拿走,求求你们了……。”老婆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药童却还在赶她们离开。 “真是没人性。” “你说谁没人性,一看就知道你也是穷鬼,快滚一边去,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姜武魅说完并未继续理会,把地上的老人扶起来,“老人家,你快起来。” 姜文祈见状,赶紧上前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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