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京师里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声,划破清晨。 “啊……” 皇宫里,御厨们要做早饭时,发现厨房里的一切食材都消失了,主厨冷汗直流,心里担心会被怪罪,带着全部人匆忙去向皇帝禀报。 皇帝刚刚睡醒,穿上好衣服,打开大门,就看见门口就跪着一大群人。 皇帝不悦的呵斥:“一大清早,你们这是做什么?” 太监瑟瑟发抖的禀报,“回皇上,国库里的东西被盗了。” “皇上,御膳房的食材也不见了。” “老奴掌管的四执库,也是一样。” “太医院的药材……” “够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皇帝黑着个脸大怒,大声怒斥所有人。 “这些东西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查,给朕好好查。” 朝堂上,文武百官饿着肚子上朝,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是一样。 “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 “谢皇上。” “各位大臣……” “咕噜咕噜。”皇帝还没有说几个字,肚子就传来声音。 这声音就像会传染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发出肚子抗议的声音。 大臣们纷纷低头,掩饰尴尬。 “皇上,臣有事启奏。”一道声音缓解了这份尴尬。 “昨日,京师里出了一个盗贼,不知用了什么妖术,把我们的东西都盗走了。” “皇上,此人定是有妖法,还请皇上明查。” 皇帝这才知道并不是皇宫遭殃,是所有的文武百官都一样,无一例外。 “此事,朕定会尽快让人查出那个贼人。” “……” 早朝很快散,他们现在只想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根本没有心思管其他事。 皇帝吃上了一顿饭,可他却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吃惯山珍海味的他,看着桌上放着馒头和普通小菜。 吃起来的时候,又是大口大口吃着,全然忘记这是刚刚被他嫌弃过的东西。 宫里的其他人却只能饿着肚子。 皇宫里几千口人,现在无粮无银,只能靠水充饥,皇帝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烦躁的一手推到地上,下令,加收百姓赋税,越快越好, 这个做法引起公愤,百姓怨声载道,是个官每走一步,总会听到他们的骂声,有的甚至直接拒绝。 百姓活不下去,还要这个皇帝有什么用,接到各官的反馈,皇帝头疼的坐在龙榻上。 “皇上,百姓聚众拒绝纳税,怨声四起,还请皇上三思,收回成命。” “朕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皇帝这时候只能想到在百姓身上做文章,没想到会引起这样的反应,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唐一休。 唐一休是异性王,不苟言笑,本事了得,当初就是因为有他,东璃国才会打胜仗,让他安定江山。 皇帝说是让他三分,其实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个傀儡,不敢反驳他的任何话,也因此,想要除掉他,暗地里训练了一批死士,打算养精蓄锐,等待合适时机。 “来人。” “奴才在。”一名太监低头走进来,跪在地上回话。 “去请永安王来。” “是,皇上。” 太监去而又返,跪在地上,身体匍匐于地,“回皇上,永安王身体不适,无法面见圣上。” “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生病,这摆明了是不想帮朕找的借口。” 皇帝脸色更加阴沉,皇宫内什么都没有,撤回税收的话,皇宫几千口人都要活活饿死。 就连京师首富郝家都遭了殃,现在的他们比百姓还要穷。 “到底是哪个贼人,敢如此大胆。” 这时,一个瘦小的太监火急火燎的跑来,气喘吁吁的跪在地上。 “皇上,大事不好了,皇后娘娘出事了。” “她怎么了?”皇帝黑着脸,面无表情的问来禀报的太监,他和皇后本就没有什么感情,是他的母亲皇太后看中皇后背后的家族势力,才让他把人收进宫中,立她为后。 “奴才不知,皇后娘娘她突然就捂住肚子……一直喊着肚子痛。” “那让御医去看看,你跑朕这里来做什么,朕又不会治病。” “回皇上,御医去看过了,说是找不到病因,皇太后在皇后娘娘那边说是要见皇上。” “都是一群废物。” 后宫,皇后躺在床上,感觉肚子疼痛难忍,像是被什么咬了肚子里的肉,捂住肚子,就像在生孩子一样,大汗淋漓,痛苦大叫。 整个京师乱成一团。 唐一休冷静下来,终于联想到姜家,无论是永安王府,郝家,还是皇宫那位,都有对不起姜家,百官大臣对他们也是冷漠至极,莫不是有什么高人出手,想替他们报仇。 姜小小嘴角露出邪笑,那个男人还不算笨,啧啧啧,还真是可惜了,望他下次做人时可别再眼瞎。 大礼送完,整个京师就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现在谁还有空理会他们,看他们笑话。 “嗯,早日减肥,到达目的地,吃香喝辣,当咸鱼。”姜小小心中给自己立了目的。 一大早大部队就出发,官差带着他们往山里走,板车昨天由于上山,推不了,姜小小让李氏先选拿食物,这一拿板车上的东西,只剩下一个锅和寥寥无几的食物。 李氏护着拿走的食物,“说好的,我拿走都是我的。” 姜小小心情好,没有反驳,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可把李氏高兴坏了,笑的合不拢嘴,抱着粮食直接转身离开。 白苗苗没有说话,还把两个上前想要阻止的妯娌拦了下来。 在其他人眼里,他们这么做无疑就是自寻死路,现在粮食多精贵,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白苗苗不管别人怎么说,一直看着姜小小,见她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定是有自己的主意。 姜家三兄弟这几天可累惨了,一路比李氏还要抱怨,每天都会问背上的父子三个,伤口怎么样,能不能自己走了。 姜二虎没有了板车坐,又开始吵个不停,想让人背着他。 姜游笃吃力的在斜坡上走,心里把姜游东骂了个千百回,恨不得现在直接把他扔下山,走神之际,一脚踩空,两个人一起直接往下滚。 后面的姜小小见状,把自己当成肉垫转身一屁股坐了下来,还好现在没有背着姜锦昀。 姜游东滚到姜小小身后停下,姜游笃却滚到了一边的草丛里,被草丛里的刺扎的浑身都是细小的伤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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