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明显偏袒武者的秘境当中,李健仞每一次呼吸都是前所未有的畅快,他能够切实感受到弥漫在空气当中的精纯血气顺着每一个毛孔进入了他的身体里面,与他自身的血气融为一体。 每一次呼吸,都在变得更强! 比起平日里修行武道,日复一日的站桩打拳熬练筋骨,还不一定有多少收获,在这秘境当中只需呼吸便能变强的轻松惬意,让李健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心也在随之膨胀。 什么是武道之心? 是无所畏惧,是一往无前! 李健仞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把握住了武道之心的关键。 如果是在外面遇到一位道门大真人,他只怕是低声下气极尽谄媚,恨不能匍匐在地舔鞋底以示顺从,毕竟若能与一位五品境强者搭上线,些许尊严算什么呢? 但在此时,在这武道试炼之地,他却有了与道门大真人一决雌雄的勇气,敢于直面道门大真人的威势,不再畏缩,不再逃避,不再匍匐,而是率先发起攻击,射出了一箭。 虽然被躲了过去,没能凭这偷袭的一箭伤到道门大真人有点可惜,但这敢向更强者挥刀的勇气,却让李健仞觉得良多,似乎过去那个不堪的自己已经随着这一箭而烟消云散,留下来的是已经蜕变成功的自己! 哪怕不能拜江家老祖为师,他能靠自己的双拳双腿,开拓出属于自己的前程,不再居于人下! 前提是,只要能从这里活着出去。 这难吗? 李健仞觉得这一点都不难了。 道门大真人而已,在这片秘境里面,十成的力量不过剩下一分,李健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无论是心态还是力量都不再弱小,每时每刻每一次呼吸都在变得更强! 此消彼长,强弱便已经易位! 自信而又强大,不再畏惧强者的江湖败类冲向了在他眼里应该是跌入了谷底虚弱到极点的道门大真人,战斗头脑在这一刻清楚,把第二支弩箭扣上了手弩,在弦待发,等下近身缠斗的时候,只待一个机会射出这第二箭,便能以弱胜强,让道门大真人的头颅成为他踏上强者之路的首个战利品。 “……大真人应当从没想过会栽在我这么个粗鄙武夫手里吧?哈哈哈!乖乖受……” “噗嗤——” 一抹流光穿透了李健仞的眉心,在生机湮灭的瞬间,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狂热而又无畏的笑意,前冲的身体没有了后续力量的支撑,猛地一下栽倒在地,凉了个透的眉心窟窿里面涌出红的白的。 就像是没熟透的西瓜摔烂了,瓜瓤洒了一地。 徐年很不理解。 李健仞这是哪里来的勇气? 江家老祖给的吗? 一个九品境的武夫当真敢对他出手,是想效仿蚍蜉撼树可敬不自量? 闹麻了。 徐年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弩,再从李健仞身上把弩箭都搜刮出来,不过也不多,也就十来支而已。 虽然杀掉李健仞不费吹灰之力,但毕竟也是费了点灵力,而在这座洛九城内,灵力无法随着吐纳而恢复,收拾一个李健仞简单。 但要是后面还要面对十个,百个呢? 灵力能省则省。 江家死士的同款手弩,不得不说做工还是精良,杀伤力对付七品武夫可能差了点,但对于八九品武夫却是足以致命的威胁。 多一个制敌手段,总是有备无患。 “咦!” 徐年眯起眼睛,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李健仞的尸体在抽搐。 “还玩诈尸那一套吗?” 徐年想起了葛叶,葛叶便是受到了致命伤害后便没有干脆利落的死去,而是其义父的一道意念在其体内苏醒过来,支配了那具身体再战了一场。 类比前世,就相当于是转阶段了。 但有二阶段好歹也得是个精英敌人吧,这李健仞怎么看都是个路人甲乙丙级的小怪,也整这一出? 李健仞的尸体在抽搐中没有膨胀或者是发生异变再度站起来。 抽搐到一个极点后,猛然停了下来。 倏然爆开。 没有发生血肉横飞的血腥画面,因为李健仞爆开之后是化作了一团血雾。 不腥臭。 因为这血并非是真正的鲜血,而是精纯无比的血气之力。 血雾有大半散开了,融入了这座洛九城的空气当中,无处不在,而剩下来的一小半则像是受到了指引飘向了徐年,只不过徐年没有收下,他拂袖一扫,将这飘向自己的一小半血气也打散了。 这应该就是江家老祖说的杀人掠夺血气了。 但既然已经知道江家老祖没安什么好心,徐年可不会大大咧咧地接受这份看似无害的力量馈赠。 徐年和李健仞的战斗发生在街道之上,但是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依旧在做着他们各自的事情,没有发生骚乱,就好像李健仞的死没有发生在他们的世界之中,漠不关心。 只不过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行人,在呼吸之时也会吸收到了弥漫在空气当中的精纯血气。 他们的血气也在随着时间推移而增强。 如果增强到了一定程度,不知是否会出现什么变故。 “先找到天天他们,再想办法破开此地。” 不过该去哪儿找人,徐年也没什么头绪,只能随便挑了个方向,试图在这座血气弥漫的洛九城内,捕捉到熟悉的气息…… …… “……可恶,你、你怎么还这么厉害?” “凭什么!这里明明是考验武夫的秘境,你一个道门修士,应当受到压制,应该一身实力不剩下多少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万里独行的柯武生险之又险的躲过了一道剑气,瞪大的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与他交手的正是在擂台上大出风头的木焚道人。 原本柯武生觉得自己很幸运,竟然遇到了对江家老祖不敬的木焚道人。 彼此都是七品境,但自己是武夫,在这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木焚道人是道门修士,按照江家老祖的说法,一身修为应该受到了这片试炼之地的抑制,发挥不出多少。biqubao.com 这不该是送上门来的大礼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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