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看上一章末尾的作者说,影响阅读流畅万分抱歉) …… 最前面。 最中间。 距离大蒲团最近,没有与其他人并排,独一份的天选之位属于吕盼,剩下的人都只能看着他的后脑勺。 第一名将得到江家老祖的亲自指点,着实让人羡慕不已。 毕竟保持着全盛战绩的木焚道人斩获的胜负积分遥遥领先,他就没从擂台上被人打下来过,别人再怎么羡慕他能坐这么靠前聆听江家老祖的讲武,但在悬殊的积分差距面前也只能是望而生畏。 最多是在私下里腹诽一下,木焚道人一个道修,跑来学什么武道? 难道都已经修到这般境界了,还打算弃道从武? 还是说要道武兼修,学那传说中潜龙榜第一,被誉为道武双绝,天赋高到有谪仙之名的陈家大小姐,做出道武兼修之事? 紧随其后的两个蒲团,一左一右分别是万满和张岁。 两人也都有向江家老祖提出修行中遇到的困惑寻求解答的彩头,着实也让人艳羡不已,但这俩人虽然和木焚道人一样都是名不见经传的黑马,但在擂台上的表现也让人望而却步。 毕竟打不过。 在这场武林盛会的比武规则之下,大部分人都已经和前面这三位在擂台上交过手了,都是真正体会到了差距。 不败的木焚道人就不用说了,后面他的对手不少有直接干脆利落的认输下场了,觉得与其在他这个争一争拿不到手的分,不如省点力气寄希望于下一场的对手。 万满的武道风格大开大合,乍一看不见有什么精妙,但却让人挑不出破绽。 张岁剑法会一套刀法会一招,翻来覆去似乎没什么花样,甚至有的武道高手都觉得他不像个武夫,武道造诣显得系数平常,但磅礴无比的血气却又让人直怀疑他是不是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境界,根本就不像是个七品境武夫。 总而言之,手底下确认过真章了,确实是打不过的人。 再后面的虽然名次也靠前,但也只是能在江家老祖近前露个脸,近距离聆听了,没有发问的权利,张年年是第三排里的唯一一个八品境武夫,但只要是见识过这位小姑娘在擂台上表现的便没人敢小觑她。 甚至宁愿和前面几人对阵,也不想遇上她。 身法鬼魅剑法刁钻都在其次,关键是这下毒……在别人那里输了一场,还得考虑下一场怎么打,但在她手里赢了一场,可能都不用想着下一场怎么打了,先得琢磨怎么解毒。 虽然张年年似乎只有在别人也不讲武德开始用阴损招式的时候才会下毒,但毒这种东西有时候不在于用不用,只要是有这门本事,便足够叫人畏惧了。 七品境的武道高手之中,唯一一个落后于人,排座仅仅是中上游的万里独行柯武生便是着了张年年的道,上午打了一场后痛不欲生,解毒丹都吃到过量了却收效甚微,一直挺着痛到了下午才稍微缓解,撑着上擂台赚了点积分,到现在筋骨还泛着一阵阵刺痛,只能咬牙忍着。 当然了,鉴于柯武生的风评,也有许多人觉得他是活该就是了。 至于李健仞? 他座次就相当靠后了,柯武生或许人品不行但实力还是在那里摆着,但他是一样都不沾边。 值得一提的是,这几日排名一直靠前的荡山刀聂惊山聂大侠却不知道为什么缺席了,有的人替他可惜,毕竟聆听一位武道大宗师的武学经验,或许便能助聂大侠突破到六品境,而像是李健仞这种和聂惊山有些过节的人,便猜测聂惊山大概是出什么事情来不来了,不过他们可不是担心,而是幸灾乐祸。 自己座次靠后又怎么样,好歹能听,聂惊山连听都听不了,到头来谁是赢家,谁一败涂地,高下立判! 三百余人在江家仆从的指引下依次坐上了自己的蒲团,虽然他们多是来自江湖龙蛇混杂,很多时候都不太服从管教,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会不知好歹的闹事,不说谁敢在一位武道大宗师的面前闹事,就说这万一惹恼了江家,江家老祖拂袖而去不讲了,其余人会怪谁? 难道会怪江家不讲信用?只会怪唐突江家人,惹得江家老祖不快的那一人而已。 届时不仅仅是自己丢了一桩机缘,还将与这庄园里的三百来人结仇,哪怕是柯武生这种不修善果的恶徒,也不会无理不智到一次性与这么多人结下损人不利己的恶果。 坐上蒲团之后。 虽然不知道江家老祖要等多久才会来,但哪怕是他们在这里坐上一整晚,想来也不会有几个人会有怨言。m.biqubao.com 既有不敢。 也是觉得等上一晚也相当值得,毕竟等的可是武道大宗师。 不过从第一天开始就招待周道的江家没有让这三百余人等上多久,一盏茶的功夫都没过,便有一位身着锦衣的老人背着手,一步步走向了一直空着的大蒲团。 尽管满头银丝,身形显得还有些伛偻,也没有什么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势。 但许多人还是不由得屏气凝神。 一时之间,这坐着三百余人的地方,竟然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了呼吸声。 “江家初次举办这么场武林盛会,既没什么经验也有很多地方没准备到位,处处都显得有些寒酸了,但是你们愿意来,愿意坐在这里乖乖听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家伙说教,这让我很是欣慰。” 江家老祖没有坐。 他瞥了一眼比其他人屁股底下都大上一号的蒲团,然后一脚踢开,原本伛偻的身形微微挺直,这才有了点武道大宗师的气度。 “江湖上一直有句话,光说不练那是假把式,所以呢……今日汇聚一堂,我也不开篇就啰嗦一大堆,先练给你们看,你们看完,我再讲……” “且都看仔细了。” 挺直了脊背的老人摆开了一个架势,弓步微开臂随腰动,拳脚相移之中没有惊人的气势爆发出来,甚至也没有磅礴的血气从那具苍老躯壳中迸发而出。 仅仅是一招一式,慢走缓放,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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