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江天伟的面,老于便把张年年和另外一人的名字写在了同一张纸条下交给了下面的人,下面的人拿着这张纸条便去扯着嗓子绕场吆喝,通报谁将要挑战作为擂主的张年年。 “飞花剑令狐中人挑战八品武夫张年年……” 令狐中人是谁? 潜龙榜六十多名的高手,虽然第一天爆了个冷门,败给了无名之辈木焚道人,但木焚道人迄今为止的全盛战绩已经证明他的强横实力,连带着手下败将令狐中人也不再那么难堪,毕竟七品境的聂大侠都输得了,自己才八品境,输了也不丢人。 况且在那之后,令狐中人也用擂台上的胜负证明了自己潜龙六十多名的排名并非浪得虚名,面对八品境境的高手时一共也没输过几场,而哪怕对上七品境的强敌,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还赢了几次。 上一场输了,丢了擂主身份,这一场作为挑擂的一方,可不是因为实力不济,而是鏖战几场精力不足了,如今令狐中人已经服下丹药调息过后已经恢复了九成的状态,才再次报名上台多捞点积分。 对上无甚名气都只能报个境界出来的张年年,令狐中人都觉得自己这次能稳稳拿下一分了。 总不能自己那么倒霉,遇上第二个木焚道人吧? 况且木焚道人是实打实的七品境。 这小姑娘也就八品境。 自己好歹也是个潜龙,七品境的道人打不过,还能打不过八品境的小姑娘? 令狐中人走上了“张年年”守着的擂台,抱拳拱手说了个请字,没有偷袭耍阴招,只不过他已经把目光放在之后了。 想着这一场拿下胜利是板上钉钉,但应当要尽可能拿得轻松一些,多保留体力,留给后面守擂时以便能多拿下几场胜利。 毕竟输了还得扣一分,只有连胜攒积分才快…… “……哈哈哈!” 江天伟看着令狐中人和张年年交上了手,他似乎已经提前看见了那牙尖嘴利讥讽他的小姑娘连战连败的开始,这位和江家沾点亲故的七品境武夫觉得相当解气,笑着拍了拍老于的肩膀。m.biqubao.com 显然是对于老于做出的对阵安排相当满意。 老于笑了笑,手上却没闲着,提前写好了下一张有两个名字的纸条。 李晗卓、张年年。 “老于,你这是?” “等这小姑娘输给了令狐中人,再让她输给李晗卓。” “好!都说你老于办事妥帖,今日亲眼见识果然是让人舒服,老于你这几日就养养身子骨等着我,到时候去了醉花楼,定是要让你舒舒服服!” 李晗卓和令狐中人一样都是潜龙榜上的天骄,而且他的排名更高,挤进了前五十名,只不过遭遇也和令狐中人有点相似,在第一天爆冷败给了万满,好在之后万满和李晗卓两人都越胜越多,也算是保住了潜龙榜的含金量。 “不过这李晗卓已经是在潜龙榜上名次排的最高的了吧,再下一场,老于给她安排谁作对手?在八品境里应当没有比李晗卓更强的了吧?” “八品境确实没有,但是我们这儿又没有限定只有同品才能同台竞技,给她安排个七品境,还是那种不拘名声下手狠辣的七品境。” “万里独行柯武生怎么样?” “还能给柯武生说说,要他下手的时候狠一点,必要时下个毒什么的也无所谓,反正江家的意思是这些人伤得越狠越好,我们这么做也算是顺了江家的心意……” 江天伟不敢违背江家,但却敢在私下里给李健仞手弩和毒粉,助他在擂台上重伤聂惊山,正因为江家私下里有过授意了。 这些参与这场武林盛会的江湖人士只要不死,每个人身上的伤势越重越好。 侠以武犯禁。 在这五个字里面,如果荡山刀聂惊山可以代表着侠字,那么柯武生便能够诠释犯禁的含义。 柯武生不是大焱人,据他自己所说是杀了狗官全家之后遭到通缉,之后一个人一路辗转数次九死一生才逃到了大焱。 万里独行的名号也正是因此而来。 只不过纸包不住火,后来有人发现他其实是个山匪头子,所谓的杀了狗官全家,其实是那名官员游说四方集结人手想要剿匪,遭到了他的残忍报复。 柯武生自己也本性难移做了腌臜事,名声便渐渐臭了,不过他倒也吸取了教训没敢在大焱也做的太出格,而且人品不行不代表武功不行,好歹是能杀人全家的狠人,所以至今都能在江湖之中飘着,没有尸沉湖底。 先输潜龙六十几名的令狐中人,再输给潜龙四十几名的李晗卓,最后再对上万里独行柯武生。 一战更比一战难。 可以见得,输得也会一场更比一场惨。 江天伟对于能够操纵张年年的胜负感到满意至极:“老于你这么费心安排,到时候在醉花楼,我不给你找个花魁作伴,感觉都对不起你这番心意啊!” “一个就够了吗?别看我一大把年纪,没有两个三个轮流上阵,怕是难以与我战个爽快。” “哈哈哈,你这腿都瘸了一条,也能这么猛?” “呵呵,我就瘸了一条腿而已,碍什么事呢?就算两条都瘸了,只要江兄弟舍得花银子,醉花楼里的姑娘总不能不懂怎么伺候人吧,我往哪儿一趟只管享受想必就够了。” 江天伟指了指老于,大笑着打趣道:“行啊,银子不成问题,不过老于你可悠着点,一大把年纪可别死在醉花楼那些姑娘的床上,给别人姑娘吓坏了就行……” 就在这时候,一则关于擂台胜负的喊声传了开来。 “……飞花剑令狐中人挑战八品武夫张年年,张年年胜出!” 这小姑娘竟然赢了令狐中人? 江天伟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望着远处擂台上的那道梳着两条羊角辫的少女身影,极为不爽地咬了咬牙,老于也露出了意外之色,不过他很快便笑了笑。 “不碍事,正好李晗卓刚连胜四场,第五场没撑过,输下了擂台,等下还是让李晗卓来和她对阵,只是擂主和挑战者互换一下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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