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玄成仙,从不当赘婿开始_第477章 江湖清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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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是因为朱楼的名声不好,方瞒才是先问了问徐真人考不考虑朱楼,不然徐真人若是嫉恶如仇的性子,直接劝他去和朱楼那群手上沾满鲜血的杀手打交道,说不定会引发嫌恶。
  能够想到借助朱楼找人,这便是江湖经验深浅的差异了。
  徐年和吕盼的境界、眼界再高,也都是刚刚出山,说是初涉江湖也不为过。
  张天天尽管不是什么深宅大院里长大的千金大小姐,但之前是与娘亲相依为命后来跟在张槐谷身边,没有在江湖上纵马狂歌的闯荡经历。
  唯有方瞒能算得上是货真价实的江湖人士。
  他在江湖里头走过的路,比徐年三人加在一块儿都长。
  在这江湖人士汇聚一堂的武林盛会晚宴上,如果徐年四人自揭身份,道一宗天下行走的头衔或许如雷贯耳,道门大真人的境界让人高山仰止,京城百槐堂张神医之女在知情人眼里也不会是易与之辈,但要说最为人所熟知的定然还是绰号挑山客的方瞒。
  此挑山并非是指那些挑着货物往返山顶山脚的力工,而是与荡山刀这一绰号有些类似之处,只不过荡山刀是单人单刀荡平了一座山的贼寇,方瞒则是曾经跑去一个个帮派宗门的山头论武。
  一个人挑翻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山头。
  在天机阁还没罗列出潜龙榜的时候,江湖之中就已经有挑山客方瞒的奇闻异事了。
  不过方瞒挑战那些势力,也不是冲着踢馆砸场子去的,他只是想要印证自身所学,可以说是有些武痴,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当初吕盼刚刚下山显露踪迹,率先跑来领教道一宗神通的才不是别人,而是方瞒。
  徐年沉吟片刻,轻声问道:“请教方兄,如果我要委托朱楼找人,应当如何和朱楼联系?”
  “徐真人客气了,何须用请?朱楼虽然不似镇魔司的衙门开得那么光明正大遍布四方,但恰好在洛九城里就有他们的一处据点,如果真人有需要,我可以带真人过去。”
  “暂定明日吧,方兄可方便带我过去?”
  “行。”
  虽然找上朱楼也不是一定能找到李叔的下落,但是能够多一条路试试还不需要费什么劲,总归是一件好事。
  方瞒给徐年指了一条新路,接下来便是徐年给这俩人分享情报了。
  “吕行走和方兄既是为了江扬大灾而来的江扬,那我也有点眉目能和二位说一说……”
  徐年说出的眉目,自然是他在元山县里的所见所闻,当听到江扬郡数百万人都可能已经陷入漕帮帮主奚天阔的掌中,身陷弥天大梦之中而不自知,吕盼和方瞒都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周围这些觥筹交错的热闹,看似鲜活,难道都只是梦境里的再次呈现?
  徐年搁下筷子,轻声说道:“恰恰相反,我觉得这里的绝大多数人应当都没有身陷梦境,尚且保持着自我,但是江家已经把他们聚集在了一起,下一次再醒过来,他们清醒时的行为还是不是发自于内心,可就不好说了。”
  江家又是酒肉招待又是安排在这华美精致的大庄园里住宿,别人或许觉得是千金买骨扩大在江湖里的影响力,但是在徐年看来,江家的目的估计便是要把这些江湖人士聚集在一起。
  江淮德的阵旗能够影响一间屋子。
  那要是江家有一杆大阵旗,能够让通过梦境操纵他人的蜃龙之力,覆盖到整个庄园呢?
  吕盼倒吸了一口凉气,数百万条性命,纵然他是不问世事的山上之人,也能从这简单但却巨大的数字之中,嗅到扑面而来的阴谋与血腥:“所以我们要找一找这庄园里面有没有阵旗?”
  话音刚落,吕盼自己就摇了摇头。
  “不,不对……阵旗只不过是表相,道兄提及的蜃龙之力与那诡异至极的黑暗才是重点,以阵法蓄积力量,这何须一定要是旗呢?草木山石楼宇河川皆可成阵,说不定这整个庄园干脆便是一处大阵,我们都已经身陷阵中。”
  对于阵法之事,道一宗天下行走显然有着颇深的见解,不会落了俗套,困在表相。
  方瞒皱紧了眉头:“江家在江扬郡就算称不了第一世家,那也是最强大的几个世家之一了,连江家都与漕帮沆瀣一气了,其他世家会是什么立场?奚天阔布局江扬郡,能够瞒得过外人,但又如何瞒得过那些自家地盘上风吹草动都一清二楚的世家?甚至要是做最坏的打算,镇……”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方瞒只说了一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可是镇魔司。
  江扬郡的镇魔司,是有一位金衣坐镇的,而镇魔司自成立以来不是没有出过叛徒,但是背叛的金衣迄今为止就只有一位,便是之前在京城策应了天魔教教主的柳百元,两人一明一暗在京城掳走了一位少女。
  方瞒实在不愿意去细想驻守在江扬郡的那位镇魔司金衣,是不是步了柳百元的后尘,毕竟这只是无凭无据的最坏打算,但是镇魔司成立以来的所作所为,所流过的那些血,不必说什么全都是为了苍生百姓的大仁大义,但现实便是要是没有他们遏制着天魔教的蔓延,这人间早就不知得乱成什么模样了。
  难怪徐大真人要在江扬郡找人,却没有去找过江扬郡的镇魔司,估计也是有此顾虑吧……
  “……请、请松手放开我,呀!”
  “小丫头,让你来给本大侠倒杯酒而已,你这么激动作甚?又不是要拉你入洞房!哈哈哈,不过你在这里是伺候人,不如跟我走,以后伺候我一个人,岂不美哉?”
  女子惊叫,男子轻佻。
  随后是周围人看热闹似的哄堂大笑。
  事情并不复杂,女子是江家的婢女,在这庄园里端菜上酒,抓着他不放的男子是今日参与盛会的江湖人士之一,周围看热闹的那些人也不外如是。
  侠这个字可以很重,重到为国为民,但也可以很轻,轻到甭管是什么货色只需拎上一把刀或是一柄剑,在这清浊难分的江湖之中,都可自称一声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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