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玄成仙,从不当赘婿开始_第367章 断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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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三人同游,葛叶倒是没有逾矩,处处体贴的同时恪守着君子之道。
  这番作态既让郭相宜觉得自己没看错人,又让她有点小小的怨念,总觉得就算在颜姐姐在,虽然羞了一点,但牵一牵手什么的总是无妨,葛叶却没有做出这样把关系更进一步的动作。
  此时听葛叶说起传记,郭相宜鼓起勇气,说道:“在你的传记里,我……我就只能是这一笔吗?”
  葛叶哈哈一笑,轻声说道:“是我失言了,这一笔只是这一天,但我想今后还有许许多多值得记上一笔的好日子,我也希望其中依然会有郭小姐你们的身影。”
  依旧是这种看似很好听的话。
  郭相宜自然是受用的。
  同时觉得如果不是有个“你们”,而是单独的“郭小姐”那就更好了。
  但陪着两人逛了一路的颜茹不禁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跟出来,白白看着糟心。
  颜茹跟出来当第三人,当然不是为了出来玩玩散散心,只是为了看着郭相宜,防着这和她曾经有些相似的小妹不要被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拐跑了,该给的不该给的全都给了出去。
  但是让颜茹意外的是,葛叶全程虽然都在挑动着郭相宜的心扉,但确实没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发乎情止于礼可称君子,她就算想借题发挥,给郭相宜泼一泼冷水降降温,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颜茹不禁怀疑,自己现在对坠入情网的郭相宜有多少无奈,是不是过去的自己在旁人眼中也是同样的呢?
  “乌鱼蛋汤来咯,三位客官请享用——”
  五菜一汤,先上了一道汤菜,不过这乌鱼蛋可是鼎泰楼经久不衰的招牌菜,颜茹之前也与叶一夔来尝过,端的是鲜美爽口。
  她舀了半碗,轻轻吹凉。
  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却听见旁边响起了啪的一声脆响。
  是葛叶手里的调羹没有拿稳,掉到了地上。
  印着龟鹤纹的瓷器调羹摔了个稀碎,但也只是一把调羹而已,想必是不值得在传记里添上一笔,鼎泰楼向来待客有方,想来也不至于因此而向客人发难。
  反倒是葛叶自己,摔了调羹之后便失了魂一般惶惶不安,郭相宜都已经代他向鼎泰楼的伙计赔了歉意换了把新的调羹过来,还帮着舀了一碗乌鱼蛋汤,他却依然是魂不守舍。
  香气弥漫的乌云蛋汤腾起的热气燎在葛叶的脸上,他的额头却是渗出冷汗。
  看起来这可不像是摔了一把调羹的事情。
  但除了摔碎了一把调羹,他刚才分明只是端坐着在与郭相宜说着那些让她心鹿难静的话,莫非还做了其他事情吗?
  用不着颜茹开口,郭相宜已经急切地询问道:“葛先生,你这是怎么了?葛先生、葛先生——”
  郭相宜远比颜茹更加焦急,喊的第一声葛先生,葛叶都像是没听到一样,她不得不接连又喊了两声,最后还伸手在葛叶的面前挥了挥,才总算是把他的魂招了回来。
  “葛先生,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说话啊,可别吓我。”
  葛叶张了张嘴。m.biqubao.com
  一滴冷汗已经沿着他的脸颊滑了下去,滴在了郭相宜舀给他的那碗乌鱼蛋汤里,方才他的字字句句都能讨得郭相宜欢心,说是能言善道一点都不为过,但这会儿却像是突然失语了一样,张开嘴竟然是支吾无言。
  慌张、惊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冲击着心神,他一时间连喉咙该怎么动都已经忘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当然不是因为摔碎了一把调羹而已,而是方才葛叶与天机奴之间的联系忽然断掉了,他已经无法再感知到天机奴的存在。
  尽管这不一定等同于天机奴已经死了,也有可能是封印或者说镇压,但肯定是出现了意外……
  只是天机奴怎么会出意外呢?
  舍弃口耳目,倚仗天机的天机奴理应是料事如神,能够规避掉所有意外才对,对付没有那位徐真人陪同的妇人和狐妖,还不是手到擒来?
  莫非是徐真人有所察觉,护住了妇人与狐妖?
  不对,这也说不通。
  如果是这样,天机奴应该通过天机提前知晓,最多就是没能把那只毛色火红的狐妖擒住而已,不至于把自己都栽了进去,连和他这个主子间的联系都不复存在了……
  葛叶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理应是万无一失的天机奴怎么会失手,但他却又以出奇般的敏锐意识到了一个相当致命的问题。
  天机奴都已经栽了,下一个栽了的人会是谁呢?
  诚然,天机奴连仅剩的意识都那么模糊,还封印住了口耳目,理应是根本不存在招供出谁是自己主子的可能性,但是天机奴失手这种近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葛叶哪里还来的底气在这里品尝鲜美的乌鱼蛋汤呢?
  至于该怎么向义父交差,更是此时此刻的他想都不敢去想的问题了。
  葛叶现在只想逃。
  逃得越远更好。
  只有先活过了今天,才有资格去想以后该怎么活下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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