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玄成仙,从不当赘婿开始_第362章 暗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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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束雷霆在相对天地只会显得逼仄和封闭的客栈房间之中诈降,满溢而出的雷光撕裂了砖墙,从方瞒撞出的窗户窟窿里直直地刺了,犹如一杆雷枪。
  同为七品境。
  但是方瞒在这驾驭雷霆的道一宗神通面前,不得不说感到了一丝挫败感,不过他并不会因此而灰心丧气,恰恰相反,这更是他勇往直追的动力。
  不过现在可不是励志的时候。
  在雷光寂灭之后,道一宗天下行走吕盼也从窗户窟窿里一跃而下,只不过他催动神通一身七品境的灵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落地时都踉跄了一下,方瞒忙不迭伸手扶住。
  这一扶,才注意到吕行走嘴角都已经溢出了血,这可不仅仅是灵力消耗过大了。
  “你受伤了?”
  “嗯,擦了一下……还好只是擦了一下。”
  吕盼说着,擦了擦嘴角的血。
  来自客栈楼顶的袭击者,连同房顶一起击穿的攻击,他仅仅是擦了一下就感觉脏腑翻江倒海,抑制不住气血涌出牙关,这要是正面承受,估计就得饮恨当场了。
  历代的道一宗天下行走,不是没有未能走出尘世回到山上的,但是吕盼这才下山多久,要是就死在了这么一间籍籍无名的客栈房间里面,吕盼觉得他大抵也算是开拓历史了,有幸成为历代行走中间最短寿的那一个。
  “看清袭击者是谁了吗?”
  “没有,只看到一道黑影,太快也太强了,这恐怕都不是六品境的力量。”
  “嘶——这么硬的点子,冲着你还是冲着我来的?”
  “不知道,照理说和我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我才下山多久,不至于结下这么大的仇吧。”
  “我也不可能啊,我就是普普通通的粗鄙武夫,要是惹上这么厉害的仇家,早就被人一巴掌拍死了,还用得着在这里担惊受怕?”
  “这么说可就邪门了,我们难道是被殃及池鱼的不成?”
  吕盼咬着牙笑着说了一句,话里一半是自嘲,虽然他此时的状态不太好,但反倒是没受伤的方瞒更紧张,毕竟吕盼好歹提前感知到袭击还看到了黑影,而他可是连个影子都没看见。biqubao.com
  而且要不是吕盼踹了一脚,把方瞒踢出了客栈房间,说不定方瞒这会儿都已经连担惊受怕的机会都没有了。
  “别什么池鱼不池鱼了,既然知道有人要杀我们,这还不跑?”
  要不是吕盼跳下来后没动,已经把狐妖抱在怀里的方瞒,早就撒丫子都跑了。
  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撤。
  这可是自古以来朴实无华的真理。
  毕竟那些头铁到打不过也要打的,多半都已经成了一具尸骸,也没机会站出来反驳了这条真理对不对了。
  吕盼摇了摇头:“不急着跑,尤其是不能瞎跑,那人没有追出来,不然这会儿我们已经得和他殊死一搏了,但如果乱了方寸慌不择路,说不好就是羊入虎口了。”
  道一宗天下行走的判断是对的。
  吕盼的一剑振玄雷,连他自己都没信心能斩杀对方,最多受点无关痛痒的小伤就差不多了,但是袭击者确实没有追出来,甚至没有出现在窗户窟窿处往外看上一眼。
  不过袭击者没追出来,客栈东家倒是两步并做一步飞快跑了出来。
  一道雷霆在房间里炸开,客栈东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大的动静,房间都快被拆掉了,这可是只要眼睛没瞎就能看得出来。
  袭击者没有出现,不明所以的客栈东家只是认出了吕盼就是住在那间房间里的贵客。
  当然了。
  平常是贵客,这时候可贵不起来了。
  “别走,你们别走!我这房间都被你们毁了,怎么也得给我……”
  话不等说完,吕盼随手一挥,便是一锭金子甩到了客栈东家的脸上,道一宗的天下行走可不是什么穷游。客栈东家顿时就不吱声了,再看吕盼时的那满脸笑容像是巴不得他再砸一间房间,再甩他一锭金子。
  毕竟这房间被毁,说到底就是钱的事情,但他这客栈的一间房,可用不到一锭金子。
  “招子放亮点,这是江湖仇杀,这么大的动静没看到吗?这可是要死人的啊,拿了钱就乖乖离远一些,除非你也想要亲身体验一下那间房间是怎么被拆得七零八落。”
  吕盼给了枣子,方瞒顺口便是一个大棒敲了下去,连哄带骗把客栈东家吓唬住了,他还以为是吕盼和方瞒在房间里胡来瞎搞,切磋什么的没收住力气,把房间都打坏了,现在听这么一说,哪里还敢啰嗦,赶紧就在怀里揣着那一锭金子跑了。
  就好像是在他在被人追杀一样,
  不过直到东家都跑没影了,袭击吕盼他们的人也没有再冒出来。
  “他这不出来,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下暴露自己?啧,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仇家啊,事先声明啊吕行走,我在京城可找不到庇护,吕行走你找不找的到?要不我们还是去报官吧,既然他都不想暴露自己,我们往京兆府甚至是镇魔司里一躲,想必他总不至于强闯衙门杀人……”
  方瞒不会天真地以为袭击者没出现,是一击没得手就已经飘然离去了。
  多半是在暗中窥伺,伺机而再发杀机。
  “不行,我们俩恐怕到不了衙门。”吕盼摇了摇头,从方瞒手里接过了受惊到毛发都炸起来的小狐狸,轻声说道,“跟我来,我应该知道怎么走才对……”
  ……
  玉京城的一处小巷里面,正传出惨叫声。
  “……别打了,别打了,两位差爷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条活路吧,我真的只是安分守己的小老百姓啊!”
  “放你一马?自己哪里偷来的钱,赶紧说!不说,还想我们放你一马?”
  “不是偷的,不是偷的啊……”
  “不是偷的,那你是哪里来的呢?”
  “是、是我帮人办事赚来的啊!”
  “呵呵,你糊弄谁呢!你在码头搬货,一件货才给你多少钱,这得是搬了多重的玩意,才能给你这么多?”
  “不是搬货,是……是让我盯着几个人!他们每天去哪儿,走什么路线,告诉他就能换钱……”
  “这点事情就给你这么多钱?谁这么慷慨?”
  “不知道……真不知道啊,那人没漏过脸。”
  “那就把你都告诉了他些什么,都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我们怀疑那人是潜逃起来的钦犯,诛九族的那种懂吗?你已经为他做事,要是再敢隐瞒,就是和他同罪!”
  京兆府捕快的衣服再加上这么一吓唬,说好听点是道上混的,说直白些就是街溜子的家伙,只差没把底裤是什么颜色都招出来了。
  “算你识相,下次好自为之吧……”
  两名捕快走出小巷,七拐八拐到了没人的地方后,脱下了捕快衣服,换了身行头后来到了一间茶馆,坐到了一名手持折扇喝茶听曲的男人旁边,借着顿挫有力的曲声,把刚刚才逼问出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要他盯着百槐堂里的那几人?行,我知道了,有劳你们了。”
  “台爷言重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俩就先告退,不打扰台爷听曲的雅兴了。”
  “嗯,你们去忙吧,不用陪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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