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玄成仙,从不当赘婿开始_第307章 巴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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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大耳刮子响亮而又清脆,犹如平地一声惊雷,不仅仅是被打的靳兴言懵了,他带来的几名京兆府捕快里的好手也都没来得及反应,没能保护他们的少尹大人。
  站在徐年这边的熊愚三人也都是瞠目结舌。
  京兆府少尹,从四品的大官,在这玉京城里,奇珍会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可谓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连话都没说完,就被扇了一耳光!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但是始作俑者张天天却当着众人的面前,站定在京兆府少尹的面前,嫌弃地甩了甩手:“咦!你这是熬夜熬多了还是不常洗脸呀,脸上这么多油,你以后吃煎点什么东西都别放油了吧,在脸上沾一沾下锅就行了……”biqubao.com
  京兆府的差事并不轻松,尤其是靳兴言一直想着更进一步却苦于无门,焦虑、熬夜、失眠都是常有的事,脸上皮肤确实是比以前更易……
  不对!
  我在想什么?油不油关她什么事!
  回过神来的靳兴言脸色难看至极,他指着张天天呵斥道:“大胆狂徒!竟敢以武犯禁,袭击朝廷命官!你该当何罪?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
  京兆府本就有断案之责,靳兴言对这套流程必然是烂熟于胸。
  张口就先是定性,给张天天扣了个袭击朝廷命官的罪责。
  周遭百姓不知前因后果,以为出了案子官府将要拿人,纷纷作鸟兽散开,哪怕想看热闹也得离得远,避免卷入其中。
  靳兴言带来的那几名捕快都是京兆府里的好手,之前就已经拦过徐年一回的古升荣也在其中,他心里虽然有点疑惑不解,但此情此景下也来不及细想,只能与其他同僚一起,拔出了佩刀。
  “保护靳大人!”
  “捉拿暴徒——”
  捕拿盗匪,的的确确是他们这些京兆府捕快的职责所在。
  只不过相对应的。
  在捕快们抽刀的同时,叶一夔也已经拔刀,双刀一长一短掠风而过,落在了两名捕快的脖子上,锋刃抵着咽喉,只要再进毫厘便能见血封喉。
  “都别动!”
  叶一夔身手利落,拔刀更是利落。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两名捕快已经是亡魂皆冒了,哪里敢妄动一下?生怕这人手抖刀不稳,大气都不敢喘,至于其他捕快虽然叶一夔两只手就两柄刀架不住他们。
  但是一来顾虑同僚性命。
  二来,熊愚紧随叶一夔之后,已经拦在了他们面前。
  和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助的叶一夔不同,熊愚手上空无一物,只是伸出两手往下压了压,像个和事佬般笑着说道:“误会,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大家别伤了和气,先把刀收起来怎么样?”
  你怎么不先劝你朋友收刀?
  肥头大耳的胖子满脸都是友善的笑容,但是被他拦住的古升荣等几名捕快却都如临大敌,虽然收刀是不可能收刀,但他们也确实不敢轻举妄动了。
  双方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
  古升荣等人的确是是京兆府捕快里面的好手,但在叶一夔、熊愚面前显然是不够看的,这俩人一个是潜龙榜上的少侠,一个是八方钱庄的少东家,可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京兆府里其实也不是没有高手。
  好歹是维护京城治安的三大衙门之一,就算比不过镇魔司和禁卫军,也不至于连个像模像样的高手都找不出来。
  只是靳兴言是真没想到在玉京城里,在这奇珍会上,竟然有胆大包天的狂徒仗着武力就敢和他动手。
  这得吃了熊心豹子胆才行吧?
  真就是不怕掉脑袋。
  他本以为自己只需穿着这身官服,代表京兆府出面就行了。
  早知如此,要是带了京兆府的高手前来,至于是这样的局面吗?
  确实不至于。
  徐年不至于连个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和趴在他肩膀上的毛发火红的小狐狸一齐看着。
  不过靳兴言也没有因为带来的捕快都不中用就打起退堂鼓,他忍着脸颊上的疼痛,视线冰冷地扫过众人:“好!好啊!天子脚下竟然还有你们这等暴徒?公然抗法,你们这是想做什么?是想谋逆吗?”
  “大人此言差矣。”
  说话的人是诸葛台,他手执折扇拱了拱手。
  颇有几分对簿公堂的气度。
  “抗法的前提得是违反了大焱律,但我们好端端走在路上,是大人您突然出现拦着了我们,却不知我们是犯了哪条大焱律?”
  靳兴言冷声说道:“偷窃。”
  “窃了什么?”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只毛发火红的狐狸,难道不是你们偷来的吗?”
  “吱吱吱——”
  这是酥酥的叫声。
  在抗议。
  酥酥当初明明是闻着青菜腊肉粥的香味遇到了徐年和徐菇。
  最多也就算是捡来的。
  怎么就成了偷了呢?
  诸葛台尽管不知道徐真人肩上那只狐狸的来历,却依然是摇摇头说道:“大人,这偷不偷的可不是您一言就能作数的吧,大焱律要讲证据,您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
  靳兴言几乎想要发笑,他当然没有什么证据,但也根本不需要证据。
  五皇子说是就是了,哪里还需要证据?
  只不过他心里能够这么想,事实上也就是如此,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这只狐狸本身便是证据。”
  “我来此正是将这只狐狸带回去调查清楚,还一个水落石出。”
  “可这女子不由分说便袭击本官,而你们又在这里阻挠捕快缉拿她,现在又口口声声和我说大焱律,你们自己可有把大焱律放在眼里?”
  靳兴言指着张天天,冷声说道。
  诸葛台心中也有点犯难,徐真人身边这姑娘的那一巴掌未免也太突然太过火了,不动手动嘴还能占着理,但动手了再动嘴便是落了下风。
  他当然知道徐年是道门大真人。
  但靳兴言毕竟是京兆府少尹,是大焱的朝廷命官。
  道门大真人再厉害,在这玉京城里与朝廷命官作对,总不会是什么好……
  “啪!”
  又是一个大耳刮子的清脆响声,打在靳兴言另一边脸上,诸葛台也随之断了思绪,他看着不可谓不嚣张的羊角辫姑娘嫌弃地擦着手,不禁有些匪夷所思。
  可是再看看徐真人,面不改色,似乎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虽然已经不在官场,但却熟悉官场的诸葛台不禁产生了自我怀疑。
  难道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什么从四品的朝廷命官,其实想打就打,本就用不着像自己这般顾虑颇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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