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酥酥是哪里来的? 徐年带着娘亲来京城的路上捡来的,但徐年显然不会如此回答这忽然跑过来拦住去路的京兆府捕快。 “这狐狸跟我挺久了,我一直养着,差爷拦着我是有什么不妥吗?难道是奇珍会有规定不许带狐狸进来逛?” 在京兆府担任捕头的古升荣打量了徐年和张天天一眼,他认不出这两人有何根脚,再度拱了拱手说道:“公子养的这只狐狸,可是妖兽?” 徐年“嗯”了一声,微微颔首,等着后文。 “是这样的公子,宫里有位贵人游览奇珍会时跑丢了一只妖宠,正是毛色火红的狐妖,还请公子容我将这只狐妖带回去给贵人过目,看看是不是贵人丢的那只。” 趴在徐年肩上的酥酥小爪子挥着肥瘦相间的羊肉串,“吱吱吱”地叫唤了几声,古升荣虽然听不懂,但却能感受到这只灵性十足的妖狐非常不满。 “酥酥我什么时候成了什么贵人的妖宠了?那什么贵人是喂酥酥吃过云片糕还是蛋黄酥啊?” 徐年听着小狐狸的心声暗自笑了一下,紧接也不用他来说话,张天天已经咽下嘴里大漠风味的烤羊肉。 百槐堂的看门小姑娘才不在乎官差那层皮,只管嗤笑道:“听你这意思,怀疑我们偷了你口中那位贵人的妖宠?” 腰间悬刀的古升荣沉声道:“无凭无据不敢断言。” “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也许只是毛色恰好相同,但我接到的命令是把找到的每一只毛发火红的妖狐都带回去给贵人过目。” “其余事项轮不到也用不着我来操心。” 措辞倒是客客气气,没有仗着是贵人之命和身上这层皮就要狐假虎威,不说二话抢走酥酥,反而是解释了一番缘由。 但是客气,不代表这事就能行了。 徐年哪能让这捕快带着酥酥去见所谓的贵人,他淡淡地说道:“你说的那位贵人丢了妖宠,心急如焚想要找回来,这一点我还是能够理解。” “不过既然是他要找,为什么不是他自己过来呢?” “这样好了,这戏台上的姑娘唱的曲子不错,我们可以驻足再听一听,你回去让你那位贵人过来看看这只狐狸是不是他丢的那只,看清楚了也就省得留下误会,对大家都不好。” 古升荣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这可不是针对徐年。 事实上京兆府的捕快们秉承着宁错勿漏,只要毛发和红色相近甭管是不是妖狐,发现了就不会不管,而养狐狸的虽然不如养鸟养猫养狗的多,可是京城这么大总归是有,已经找到了好几只狐狸送去给贵人过目了。 那些狐狸的主人当然也不太乐意。 但更不乐意为了只宠物和京兆府过不去。 有些底气的就算不惧古升荣身上的捕快服,但在古升荣暗示了这是来自宫中的贵人在找跑丢的狐狸,也就认了个怂。 还没谁敢说让宫里的贵人,自己过来看看。 这种行为,贵人自己做,那叫纡尊降贵,旁人提出来,可就是不知好歹了。 不过别人不知好歹那也是别人的事,古升荣很清楚自己只是个小小的捕头而已,连官都算不上,只要听命办事就行了。 所以也没有冷嘲热讽放下狠话,只是再度拱了拱手:“公子既然不配合,在下差事所逼,只能得罪了。” 古升荣打了个手势。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便又有数名捕快走了出来,围了过来。 在日常维护京城治安的三支力量里面,来自京兆府的捕快最为驳杂。 人虽然多但实力往好听了说也只能是参差不齐。 既不像镇魔司哪怕最低级的灰衣都人均有个九品境,也不像禁军是名副其实的大焱军中精锐。 古升荣是个八品武夫,而他叫出来的这几名京兆府捕快当中,还有两个人只能算是身强体壮,连九品境都没有。 别说是徐年出手,就算张天天也束手旁观,放任古升荣这几名捕快抓酥酥去过贵人过目,那也得他们抓得住酥酥才行。 别看酥酥整天似乎只知道吃和睡,她好歹也是八品的天狐呢! 但这里面真正棘手的是,古升荣这几人再不堪也是京兆府的捕快,光天化日又是在这万众瞩目的奇珍会上收拾这么几个捕快是容易,但如此挑衅大焱朝廷的后果就不是轻易能平的了。 让捕快带走酥酥不可能。 动手虽然不是不可为,但也不是率先考虑的上策。 就在徐年思索着该如何解这一围的时候,却有一道棕衣身影走出人群,横在了徐年和古升荣中间。 她腰间同样悬着一柄刀,不过身上那袭棕衣显然不属于京兆府。 “古捕头,这二位是我朋友,这只小狐狸我也认得,早在宫中贵人的妖宠跑掉之前,我这二位朋友就养着这只狐狸了,不可能是贵人遗失的那只妖宠。” 古升荣皱了下眉头,不过很快又松开了,打了个手势,那几名捕快也没多说,纷纷散入人群之中。 他在转身离去前,又一次拱了拱手。 “既然有楚棕衣担保,那么是我打扰二位的雅兴了,在这里赔个不是,但愿不会影响到二位在奇珍会游玩的兴致……” 捕快走了。 张天天上前一步揽住了楚慧婕,把一串还没吃过的大漠风味羊肉串递给她:“楚姐姐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这京兆府的捕快吓跑了!” 楚慧婕接过还有余温的羊肉串咬了一口,笑着说道:“古升荣倒也不算是吓跑了,只是他这人知道方寸,不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再者既然我照他说的是已经担保过了,那么有什么责任也落不到他头上,他这会儿应该正高兴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张天天本来就想喊楚慧婕一起逛奇珍会,不过楚慧婕与张天天徐年两人不一样。 她在镇魔司当差,不是闲人。 奇珍会对于京城百姓是个热闹,但对于张天天、古升荣这种在衙门里当差的人,便是轻松不下来的大差事。 徐年问道:“楚姑娘,这宫中贵人丢了妖宠是怎么回事?” 都是相熟的人。 古升荣不知道或者不便说的细节,楚慧婕可用不着遮遮掩掩。 “古升荣说的那位宫中贵人是王贵妃。” “也就是四皇子和五皇子的生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02/721307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