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玄成仙,从不当赘婿开始_第246章 骂谁心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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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极好的伤药。
  宁婧的身体她自己清楚。
  虽然看上去只不过在掌心划出的一道伤口而已,不过是破了层皮肉见了血,但如果真就这么简单,以她就快要跻身四品境的武夫体魄,瞬息之间便能痊愈,哪里还用得着上药呢?
  她这伤是燃起朱火那一式杀招的代价,真实伤势远比看起来要严重不少。
  而且寻常伤药几乎起不到作用,能起作用的伤药就算她这个朱楼大楼主也舍不得随便用,她都打算调养数日,等身体自行愈合。
  却没想到这小姑娘赏了她一包这么好的药。
  小药包里的药粉还剩了不少,宁婧默默把撕开的油纸一角折了一下,压进细绳底下重新封好。
  收了起来。
  倒不是朱楼大楼主缺钱到这份上了,她每天光是喝酒都不知道喝去多少银子,哪里像是差银两的人,只是这种级别的伤药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勤俭一下不丢人。
  朱楼大楼主抬手一招,便将之前出招时留在远处的那坛酒吸到了手里,仰头倒了一大口,酒都湿了衣襟。
  她看向枣红马上的小姑娘,右手掌心传出丝丝沁凉之意,笑着说道:“张姑娘这么心善,以后行走江湖怕是要吃不少苦。”
  这话一出。
  白去踪面色顿时变得有几分古怪。
  张丫头心肠不坏是不坏,但要说心善……要不问问她爹同不同意?
  张天天撇了撇嘴反驳道:“听宁楼主这么说,我就知道了你这眼神可不咋样,以后行走江湖切记凡事要多留个心眼,当心被人骗了。”
  宁婧满嘴酒气,笑着说道:“你要不是心善,我刚才可是要拿你威胁这道士,你何至于以德报怨,给我这么好的伤药呢?”
  “宁楼主难不成没看过戏?看客看得满意了,往戏台上丢几枚赏钱,总不能算是心地善良吧?”
  “况且纠正一点,这伤药你觉得好,在我眼里不过是稀疏平常。”
  这话其实有些假,张天天又不是局外人,哪里算得上台下看客。
  “好活当赏”其实是“赏”在宁婧刚才能够试着挟持张天天,不管能不能成功,但朱楼大楼主却连尝试一下都没有,而是选择接下了老白三招,也算是磊落了。
  不过心善这话,在张天天的耳朵里和骂人脑子不好使差不太多,她才不接受呢。
  为了显得言辞有力,她还拍了拍枣红马的脑袋,昂首说道:“小红要是伤着见血了,也是用的这种药。”
  马伤着了,都用这么好的药?
  宁婧倒不会觉得这是什么羞辱,朱楼之人从来没这种讲究,她就当张天天说的是真的,也不过是惊讶于这小姑娘家里的底蕴着实有些丰厚了。
  先是之前那毒药,现在这伤药。
  还有……
  宁婧看了白去踪一眼。
  交手了之前那三招之后,要是还没认出小姑娘嘴里的这位老白是谁,那她这眼神可就确实是不咋样,以后要当心看走眼被骗了。
  三奇之一,千相百面的盗首白去踪。
  实话实说,以前宁婧没和盗首打过交道,还有些疑惑千相百面说白了不过是易容之术,朱楼里面又不是没有,充其量就是盗首的易容更高明一点,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而已。
  但只是易容的话,再怎么高明也不过是奇技淫巧。
  怎么能和丁抟独一脉的算卦之法以及黑道人的改天换地之力相提并论,列为三奇之一呢?
  何况这两人都是四品,但盗首却是五品境。
  所以,宁婧一直猜测盗首的本事恐怕不仅仅是千相百面这么简单,而如今与盗首交手了这三招之后,她也意识到了原因所在,是她把千相百面想得太简单了。
  这是说的易容,但却不仅仅是易容而已。
  如果要宁婧来说,这千相百面的称号误导性也太强了。
  改成“千相百技”还差不多。
  百技皆精。
  方才用过的双刀和大刀以及长剑,可不是一法通时万法通的融为一炉,而是实实在在不同的技艺路数,但是在盗首的手里却全都是炉火纯青,可称一声宗师了。
  而且,她相当怀疑盗首精通的远不仅仅是这三样兵器而已。
  尤其是方才的剑法分明源自剑魁,甭管是剑魁亲自教的还是盗首以什么手段偷学来的,总之不是照猫画虎学了个皮毛那么简简单单,而是的的确确掌握到了精髓。
  第三招以酒气带出剑气,如果宁婧估摸的不错,恐怕就是剑魁破甲九千的惊世一剑,只不过盗首毕竟是盗首,他的剑没有剑魁的剑那么锋利,同样的招式在威力上尚有差距。
  不过,若真是威力能和剑魁比肩了,朱楼大楼主这会儿可就不只是掌心有道伤口了。
  自己到目前为止不过是吓唬了一下这小姑娘,就把盗首给了“吓”出来。
  就算盗首自己说是凑巧,他正好在大焱京城当中,但如果是换了个闲杂无关人等,盗首恐怕不会有这么一颗赤诚善心,来管这闲事吧?
  至于这三样神兵,也不知是盗首偷来的家底,还是也和这小姑娘有关了……
  到此,风波平息,枣红马已经没有了受惊的风险,徐年也就松开了手中缰绳。
  他看着喝酒喝得相当粗犷的朱楼大楼主,有些费解道:“宁楼主从九山郡追我们到了这京城之外,千里迢迢为了铜片追过来,总不会是……当面来吓唬我们的吧?”
  在丁前辈留下的梦境里见到的宁婧时,徐年可以确定如果有机会,朱楼大楼主为了铜片是真会下杀手。
  但是此时再见,白前辈都说了宁婧没有杀机,那么之前的言语恐怕真的只是吓唬人。
  就算世人都觉得这位朱楼大楼主喜怒无常,可这从杀到吓的态度转变,总不太可能是因为中了张天天的毒,那应该杀机更浓才正常,应当是另有缘由。
  宁婧张口哈出酒气,倒也不屑于谎言。
  “本来的确是想杀人抢宝,不过到了这京城附近之后,在我堵住你们之前,就已经有人堵住了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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