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玄成仙,从不当赘婿开始_第242章 京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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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操办此事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闲杂人等,在王家的地位绝不一般。
  不论境界还是能力,也都够格独当一面。
  只是可惜。
  遇上了个喜怒无常的女酒鬼。
  被砍了脑袋之后,自然就不可能再有后文了。
  连个名字都没能留下来。
  车马渐行,京城愈近。
  徐年其实也有点意外这后半截回京路上竟然没再遇上朱楼大楼主,只能以为是张伯深受其害的那剂毒药实在不凡,五品武夫都追不上来。
  在距离京城已经没多远路的时候,郁芸纺勒住缰绳,停下了马车。
  在徐年疑惑的目光中,这位九珍楼的掌柜轻声解释道:“此地离京城已经不远,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就不给徐真人和张姑娘多添麻烦了,我带着叶少侠与二位在此别过,先行一步快马入京。”
  徐年微微皱着眉头:“这一路上的事情,应当是瞒不住的吧,如今到了京城门口了再行分开,有何意义?”
  郁芸纺摇摇头,轻声说道:“真人修行的是天地大道,不清楚这里面庙堂里面蝇营狗苟倒也正常,真人这一路上做了什么固然重要,但是不是分别入的京城也同样重要。”
  “这的确只是做个样子,做给各方的人看,但同时也是在表明态度给各方的人看,表明真人与我虽是一时道同,但所谋却并非一样,不是一路人。”
  说到这里,郁芸纺顿了一下,撩起被风吹到眼前的发丝,笑着说道:“当然,如果真人愿与我共事,我那位东家必然是虚左以待,我也愿与真人同乘回京,只是……真人应当没有这个心思吧?”
  这一路上。
  郁芸纺虽然没没少提到过她那位东家,但也从来没提过具体身份,只知道是九珍楼真正的主人。
  但是事情到了如今,徐年哪怕是猜,都大致能猜出曾在九珍楼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东家是何来历了。
  这次事端可是围绕着那位大皇子展开,能够插手其中,称得上是某一方的人,要么是在庙堂高位,要么怕是身份上与那位大皇子相仿,都是大焱天子的血亲。
  再联系到郁芸纺曾直言不讳地说过,她那位东家评价大皇子是成事不足。
  这样的评价如果是出自一位人臣之口,可就有些僭越了。
  容易落人口舌。
  徐年确实没有涉足庙堂的心思。
  他这一趟虽然做了许多事,但起因不过是陪着张天天去天水城报仇而已,之后种种都只能说是恰巧遇上了,他又不打算躲到风平浪止,自然就是搏风击浪。
  只不过风浪不及他,被他镇平了。
  仅此而已。
  既然没有他意,半句客气都无必要,徐年也不矫情,只是简简单单说了声保重,郁芸纺和叶一夔各自从马车上解下分列在枣红马左右的骏马,快马扬鞭先一步奔赴京城而去。
  “唉唉唉,他俩怎么走了?不是吧,我又要一个马拉车了吗?想想都要累死马了……”
  摸鱼已久的枣红马愈发懒惰了。
  回京的路就剩下这么一小段,况且它都还没开始出一份力呢,就先喊累了。
  徐年自是无视了枣红马的心声,默默把缰绳交到了张天天的手里,轻声说道:“天天,你也先我一步回京城,有人到底还是找上来了,我恐怕得先见见她,晚点再回去。”
  张天天原本还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听到这话顿时愣了一下。
  然后。
  会过意来的羊角辫少女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枣红马也从马车上解了下来,她一个翻身坐上了马背,双腿夹紧马腹,用力地甩了一下缰绳。
  “驾——”
  若是很赶时间,马车肯定不如单人快马。
  在张天天听过的很多感人至深的话本故事里,类似这种场合下为了体现出主角一行人之间如手如足感情深厚,大多会在“你快走”和“我不走”之间来回拉扯几个回合,直到再不就来不及或是想走都走不了了才罢休。
  但是张天天可不是那样的人。
  危急关头的矫情能有什么用呢?
  是能感化敌人?
  还是能增强自己?
  早一步回到京城,赶紧摇人助阵才是正事。
  镇魔司首座,不是还要老张治病吗?而且徐哥还和镇魔司关系匪浅,这总不好意思不出手吧。
  还有楚姐姐她爹,楚叔一身本领可不只会用来打铁而已,光来一个人也差了意思,怎么也得多背个几件神兵利器一起出来。
  老白既然能教剑法,他自己的剑法岂能差了?这会儿可不是放任他跟着老张一起喝茶的时候了,也要拉上。
  还有陈大将军府,陈宪虎平日里喊徐哥都喊大哥,还在百槐堂蹭了这么久的剑法,这时候不表示一下说不过去吧?就算当孙子的不一定喊得动当大将军的爷爷,好歹拉几个高手出来助阵不算过分吧?
  老张也不落下,平常无所事事只会喝茶,喝完就跑茅房都算了,现在可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了,认识哪些高手都统统喊来!
  以后他们还想要老张救命,这时候就得卖命……
  霎时间,张天天就已经想到了一个又一个名字,不过感知到气氛不对的枣红马撒开马蹄还没跑出两步,却已经硬生生的止步,只因为一只从朱红袖口里伸出来的纤纤玉手已经按在了它的额头上。
  ——这是枣红马迄今为止的马生之中,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道士,之前那两人呢我没什么兴趣,你让他们走了也就走了,可是这小姑娘身上可是药味十足……我之前中的毒,就是出自她之手吧?那我可不能继续看着,让她就这么走掉了。”
  一袭朱红,满身酒气。
  手里拎着一坛的女子悄无声息犹如鬼魅般出现,将徐年和张天天以及一匹枣红马,拦在了京城之外。
  尽管宁婧的身上并无杀气,那张美艳至极的容颜甚至是笑吟吟的模样,凭空添上了几分慵懒媚意,但是徐年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位朱楼大楼主只是来找他们俩说说话。
  徐年立刻便从云水玉佩之中取出了一幅字画。
  也就在这幅字画出现的瞬间,宁婧脸上的慵懒散去了几分,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手里那幅字画。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你一个道士身怀浩然气就算了,竟然还能拿出这种品级的儒家字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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