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玄成仙,从不当赘婿开始_第210章 丁抟入梦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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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年三人离开后。
  忙里偷闲的谢忱圭接过了张天天未完的事业,掰着吃剩下的糕点喂着池子里的鱼儿,谢彬堂在旁边看着很是无语,心想明明有专门的鱼食,何必用这糕点来喂呢。
  倒不是堂堂谢三爷还会计较这点糕点,只是这池中的鱼儿一直以来都是吃鱼食长大,突然换成糕点能吃习惯吗?张姑娘来者是客,图着好玩喂一喂就算了,大哥你图什么呢?
  “呵呵,偶尔换个口味,也未必是坏事嘛。”
  谢忱圭就仿佛是听见了谢彬堂在心里嘀咕什么,笑着说了一声,等到糕点都让鱼儿解决完了,他捞起池水洗了洗手,把糕点渣滓都洗进了池子里面。
  手上沾着的水,他便随意的甩了甩,也不知是故意的呢还是无心,水花甩到了谢彬堂的脸上,他撇了撇嘴,灵力一转,便把水珠烘干。
  谢彬堂看着谢忱圭也不说什么,负手就要离去,他忍不住问道:“大哥,我们谢家不是不掺和龙子夺嫡吗?这次你与徐真人说了那么多,就这么看好他,宁愿多承受些被卷入其中的风险?”biqubao.com
  谢忱圭转身看了与自己一母同胞,天生便亲近的三弟一眼,笑了笑说道:“彬堂,你再好好想想,想想我与徐真人说的那句轻描淡写,漕帮搅起的这场风波,是我们谢家想躲就躲的过去吗?”
  谢彬堂不差眼界,谢忱圭稍微提了这么一句,他便想到了关键,紧接着悚然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
  蛟过江河之时按照书中记载,可是会带来连绵不绝的狂风暴雨,而天水郡里的江河众多,就算是风调雨顺的年岁里如何治水都是个绕不开的老大难问题。
  大焱朝廷都伤透了脑筋,为此没少和谢家合作。
  漕帮若真要养蛟走江入海化龙,谁知道会不会过天水郡?天水郡内有暴雨数月不止,到时候江河泛滥成灾,那可真就是生灵涂炭了。
  说不定这天水城都得被淹没。
  以后的史书上,恐怕都会为此落下轻描淡写的一笔。
  洪水橫流,泛滥于天水……
  ……
  虽然谢家提供的也只是一个推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漕帮养着蛇或者是蛟,指望过江入海化为龙,但好歹是指了个明确的方向出来,不至于连排查都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近期哪里有蛟出没呢?
  谢家虽然不知道,但别忘记了大焱论及情报消息,首先该想到的是镇魔司,如果说谢家是掌握着天水郡这一郡之内的大小事宜,那么镇魔司起码能把这一郡之地,放大到整个大焱疆土。
  诚然,镇魔司的情报消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借阅,但徐年有镇魔司首座亲自交到他手里的盟友令,而郁芸纺她那位东家哪怕和镇魔司首座见面,都是镇魔司首座要向她的东家请安。
  不过既然天水郡内没有蛟出没,那也不必要再在天水郡久留,先回京城。
  依旧是走陆路。
  由于水路弯折,就算不像郁芸纺来时那般在驿站不断更换快马,哪怕是徐年和张天天那辆仅用一匹枣红马拉着的马车,也比走水路快上不少。
  原本的确是这么个打算。
  可是买好了白糖糕和醉蟹,当晚在客栈休息,打算明日一早就回京城,徐年却做了个梦。
  一艘从天水城渡口出发,在去往京城附近千春县渡口的河面上,忽然妖风大作浪涛不止,拍散了渡船,江面之下浮现出愈来愈大的阴影,钻出一颗狰狞无比的硕大头颅。
  头颅外形介乎于马头与驼首之间,只不过梦里徐年看到的是背后,没能看到正脸是什么模样儿。
  如鲸吸水,这颗狰狞头颅在一片嗷嚎与惨叫声中,一口吞下了所有挣扎在江河风浪之中的人,无论老幼妇孺都不曾放过。
  然后潜入江底不见踪影,风浪顿止。
  只有破碎的船板与飘在江面上的血迹,诉说着一场灾难已经发生了。
  徐年睁开了眼,从江河之上回到了客栈。
  但他知道这依然还是在梦里。
  或者说,方才的江河蛟影其实不是徐年的梦,而是某位前辈想要让他看到的。
  梦中的客栈房间里面,除了徐年自己之外,还有个算命的,手里握着“天上不通,地下不知”的幡,但和在现实里相遇时不同的是,他在梦里不仅没蒙着黑布,反而睁开了眼。
  那双没有眼瞳的眼睛里面,灰白之色流转不定,宛如日月交替星辰斗转。
  “丁前辈。”
  对于徐年能道破自己的来历,以大世入梦的丁抟自然不会流露出什么意外之色:“徐道友想必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吧?”
  “丁前辈大概是想我杀了那只蛟?”
  “极是。”
  丁抟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原本这是我应尽之责,不该来让徐道人操心,奈何我一个瞎子不擅打斗,竟是让那头畜生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迫不得已只好来烦扰徐道友。”
  堂堂三奇之一,在天地之间大可以横着走的四品强者,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好意思说自己不擅打斗?
  怕不是拿了剑魁或是武帝在做对比,才能得出不善打斗这么个离了大谱的结论。
  徐年嘴角抽了抽,无话可说。
  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在自己的梦里,被别人的凡尔赛发言秀了一脸。
  “不过徐道友不用担心,那头畜生被我剥皮抽筋,虽然逃得一命,却也不剩下几口气了,不会是你的对手。”
  徐年倒不担心自己是不是蛟的对手。
  毕竟云水玉佩里还躺着斩蛟文书,正好专业对口了,说不定这难得见到一回的系统就是有所预见,才会把斩蛟文书作为选择了水落石出的奖励。
  他更好奇另一件事:“丁前辈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京城外相遇时,不与我说清楚呢?”
  尽管前世各种作品里,凡是神机妙算或是无所不知的,往往都会绑定一个谜语人的设定,观众也都已经习惯了,骂两句归骂两句,毕竟都清楚剧情需要。
  不然谜语人不谜语了,三言两语在开篇就把结局剧透完了,还看什么呢?
  但这是现实。
  现实之中,难道还要照顾剧情需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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