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玄成仙,从不当赘婿开始_第57章 不值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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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病收钱,此乃天经地义。”
  “我这里可是百槐堂,诊金贵点也没问题吧?”
  “对对对……”
  谢彬堂连连点头。
  你说什么都对,我还敢说个不字?
  “好,能达成共识就好办了。”
  张天天一只手拿着赤红的化鹤散,另外那只空着的手随手一翻,便多出了一包白色的药粉。
  “你的病情呢我已经知晓了,喏,这就是我给你开的药,服用方法是等下出门后立刻给谢琼文服下,听的明白吗?至于诊金呢,我看你这枚玉佩还算马马虎虎,就抵了吧。”
  谢彬堂身无长物,就这一枚玉佩。
  净白似冰,几无杂质,正雕山水,背撰云纹。
  或者说。
  他的长物都在这枚云山玉佩里面。
  储物法宝放眼天下都是珍稀之物,天水谢家传承百年也就只有两件,一件在他兄长也就是现任的谢家家主手中,而另外一件便是这枚云山玉佩了。
  除了储物之外,还有避水之效,云纹亦可唤出能蒙蔽六识的障雾。
  比起这枚云山玉佩的价值,谢彬堂储存在里面的“长物”,反而只算是个添头。
  这也叫还算马马虎虎?
  可是如果这杆秤的另一端是自身性命,谢彬堂也只能认了马马虎虎:“应该的,不过这里面有我些许私人信物,不知可否容我取出?”
  “行吧,你把你私人信物取出来就是,谁让有位我敬爱的长辈嘱咐过我,行医济世端的是一颗救苦救难的慈悲心肠,既然你都这样了,我自然是要通情达理的啦。”
  既然是敬爱,首先就能排除是姓张了。
  张天天大方地摆了摆手,反正谢彬堂的私人信物她拿了也没什么作用。
  谢彬堂也很识趣地除了私人信物一样都没多拿,丹药银钱佩剑什么的碰都没碰,反正云山玉佩都出了,何必为了捡这点芝麻而节外生枝。
  云山玉佩换来一包白色药粉。
  谢彬堂看着手中这包药粉有点犹豫。
  他认不出来,但因为有化鹤散在前,理所当然觉得这也是什么服下去后不死也残的剧毒之物。
  “如果谢琼文他也来看病,不知诊金该是多少?”
  谢琼文毕竟是他侄子,都流淌着天水谢家的血脉。
  浓于水,融于情。
  能救还是救一下。
  张天天晃了晃手里的化鹤散:“简单,你服下这副化鹤散,怎么样?”
  谢彬堂离开了百槐堂。
  来时飞越大门摔了个狗啃泥。
  走时经过大门,亲手开门再亲手关上。
  十分礼貌。
  见到谢彬堂终于出来了,在门外从信心满满等到焦急不安的谢琼文急忙迎了过去。
  “三叔,里面什么情况啊?我看你突然掉下去了,有没有受伤啊……”
  谢彬堂默然听了片刻,其中夹杂着侄儿的关心。
  他沉声道:“谢琼文,身为谢家的人,你可有为谢家付出的觉悟?”
  谢琼文听闻此言如坠雾里,不是三叔去回礼吗?怎么忽然就成了他来付出,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不知所谓,只能应道:“我自小便享受着谢家的富贵荣华,若为谢家自然是责无旁贷,只是三叔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家中有什么事需要我?可是这也太突……”
  “好,你现在立刻服下吧。”
  谢琼文看着谢彬堂手里的白色药粉,莫名想起了什么不愿回忆起来的往事。
  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三叔,你这……这什么……唔唔唔——”
  大丈夫已经做了决定,便不该婆婆妈妈。
  所以谢琼文虽然后退了,但谢彬堂一步向前,整包白色药粉都进了谢琼文的口中。
  他还捂住了侄子的嘴,不让吐出来。
  片刻过后。
  药粉都在谢琼文嘴中化开了,谢彬堂才松开手,柔和神情中满是长辈的慈祥,他叹了口气,悠悠说道:“琼文侄儿,你若有什么心愿现在便与我说吧,我会尽量为你达成。”
  “还有,你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你父亲吗?”
  “此事虽非我愿,但确实是我亲手所做,你父亲也就是我兄长问起,我会如实相禀,只言片句都不会有所隐瞒……”
  同样是谢家祖祠里多立一块牌位。
  但是家主可以少一个儿子,谢家却少不起一位道门六品高手。
  这个抉择,换了兄长亲自来做,谢彬堂相信也并无什么本质上的不同,最多是父子间的生死离别更能哀动天地。
  “咳咳……三叔,你、你都在说什么啊?你喂了吃了什么!”
  谢琼文弯腰咳嗽。
  方才捂住了嘴,呛得不轻。
  但谢彬堂以为是毒素在发作,眼神愈发悲悯。
  “没事,琼文侄儿你安心睡吧,有我在你不会太痛苦。”
  “不是,三叔你到底……咳咳——”
  “……你现在感觉如何?”
  “肚子、肚子疼……”
  “唉……”
  噗——
  忽然一声震天响。
  而且。
  滂臭无比。
  谢彬堂为了神情不崩,不得不悄悄动用灵力,封住了嗅觉。
  “叔……我、我内急,茅房……快,带我去找个茅房!”
  这下反而是谢彬堂有点懵了。
  谢琼文脸都憋绿了,连续催了好几声,谢彬堂才回过神,连御空的能力都用上了,带着他急忙就近在间客栈里找了茅房。
  进去,一蹲。
  便是一个半时辰。
  谢彬堂好几次怀疑,这莫非是什么让人在茅坑里虚脱致死的毒药?
  如此恶毒。
  连最后的体面都不想给逝者留下……
  不过,最终谢琼文还是两脚颤巍巍走出了出来。
  感觉人都轻了几斤。
  “叔,你……你给我吃的,竟然是……就是上次,百槐堂那女的给我下的毒?!”
  还能叫一声叔。
  可见谢家不管对外如何,至少这内部亲情还是维系的不错。
  谢琼文早就意识到了。
  上次腹泻多半不是吃错了什么,而是中了毒。
  谢彬堂也没想到最后是这样。
  但是他松了口气,伸手想拍拍侄子的肩膀,但到一半又默默收了回去,只是口头上安慰道:“至少我们都活着,这就足够了。”
  也不知是因为缩回去的手,但是这句话的缘故。
  谢琼文沉默了。
  道门六品境的三叔出马,结果却成了这样,他再驽钝也意识到问题了。
  “三叔,我是不是惹到了谢家惹不起的人?”
  谢琼文沉思片刻,摇摇头。
  “不值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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