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玄成仙,从不当赘婿开始_第48章 空空如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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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陈宪虎头一歪就靠在春晴的肩上。
  “舒坦,可惜揍的不是狗日的文卫乌,不然这酒不喝都能舒坦咯……哈!要是谁能诛了那狗日的漕帮主事,我陈宪虎就认他为大哥!”
  这是已经酩酊,说起胡话了。
  却还不忘举杯饮酒。
  “都看着我作甚?接着奏乐,接着舞,还没喝够呢……”
  这一喝,便是喝到了烂醉如泥。
  “陈公子从不留宿,春晴四女都是风尘女子,不便与陈公子府上有什么交集,只能劳烦真人送陈公子回府了。”
  于是乎。
  月光皎洁如清霜,徐年背着像是掉进了酒缸子里的陈宪虎离开了烟柳河,陈大将军府虽然不比镇国公府但也是一等一的武将府邸,有春晴给的地址并不难找。
  左右两尊石狮子,上挂的牌匾仅仅是“陈府”二字。
  虽然有高墙大门打底撑起的气派,但作为一位大焱顶级勋贵府邸的门脸,却显得有点过于朴素了。
  咚咚咚——
  叩响大门上的铜环,很快大门就开除了可容一两人通过的间隙,一名仆人探出身子,先是朝着徐年微微躬身见了个礼,尔后才问道。
  “请问公子何事叩门?”
  徐年指了指背上的醉鬼,笑着说道:“与陈公子饮酒同乐,他不胜酒力,醉了。”
  陈府仆人借着月光认出了陈宪虎,立马转身又招呼来一名同伴,一起将自家府上的大少爷从徐年身上搀扶下来,很快还有一名管事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来。
  “公子差人来府上告知一声,我们便去接少爷回来了,还要麻烦公子送少爷回来,实在是我们这些下人的失职。”
  “夜色已深,公子若不嫌弃不如在府上歇息一晚?”biqubao.com
  “明日少爷酒醒,还能与公子再把酒言欢。”
  徐年微微摇头,微笑道:“多谢好意。”
  管家也没强求,只是吩咐府上仆人速速备上马车,拱拱手笑着说道:“那还请公子允许我们送您回府,不然我们这些下人既没能照顾好少爷,又失了待客之用,可就是一无是处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年没再拒绝,坐上了陈大将军府上的马车。
  “请问公子,府上是在何处?”
  “我可不是什么府上公子,送我去重林街的百槐堂就行。”
  驾车的陈家马夫没有因为徐年不是哪家府上的公子而有所怠慢,也没有因为要去的地点是百槐堂而多问些什么,只是恪尽职守地平稳驾车,将徐年送到了百槐堂已然紧闭的大门处。
  确认是这里无误,陈家马夫便道了声告辞,驾车折返。
  徐年没有敲百槐堂紧闭着的大门,而是绕到后门轻轻敲了两声,不一会儿扎着羊角辫的少女便推开了门,精巧的鼻尖耸动两下。
  “徐哥,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徐年一边走进百槐堂闲人免进的后院,一边苦笑道:“我就两杯不到,是那陈公子烂醉如泥,我还将他背了回去,沾了一身酒气。”
  “那人是谁啊?姓陈又有如此贵气,不会是陈宪虎吧?”
  张天天单纯是因为陈宪虎得了圣上赐礼,近些日子在京城里的名气很盛,所以随口这么一说。
  巧的是还真就猜中了。
  徐年微微点头。
  “还真是陈宪虎?徐哥能和他认识,这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赴京路上偶遇,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他就请你喝酒?这就更了不得了,证明徐哥你魅力大!”
  张天天竖起大拇指,随之却有些懊恼地一拍脑袋。
  “亏了,早知道他是陈宪虎就好了。”
  “你找他有事?”
  “这不是天机阁新评了个什么潜龙榜,说是选出百名三十岁以下的青年俊才,我才排到四十九名,他却是十一名,想试试这三十多名是差在哪里。”
  徐年说道:“他已经是武夫七品了。”
  武夫八品的张天天转了转拳头,不服气地哼哼道:“高我一品又怎么样,我会用毒他会吗?”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潜龙榜上没徐哥你的名字?”
  “可能是因为,不知道?”
  “也对,天机阁虽然号称天机,但怎么可能事事皆知,不过是消息灵通一些罢了。”张天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徐哥你都没在榜上,我也才排四十九名,可见这潜龙榜的含金量也不咋样嘛!”
  徐年只是笑笑,不予置评。
  “徐哥,你既然和陈宪虎认识,有没有让他帮你找找那几味药材?”
  “忘了说了。”
  准确来说,是陈宪虎一个劲的灌着酒,很快就醉了,还上演了一出醉打谢琼文。
  徐年没找到恰当的机会开口。
  次日。
  张天天嘴馋豆腐脑,让徐年带上了小食盒出门,听完书去安庆街的时候,豆腐摊的棚子还在远处,但是却不见卖豆腐脑的母女。
  没出摊吗?
  徐年问了周围的其他摊主,才知道何小鱼家昨天就没出摊卖豆腐。
  这是怪事。
  往日里豆腐摊是风雨无阻,何小鱼一个人也不会懈怠,怎么这两日都万里晴空,却不出摊了呢?
  有人知道内情,摇摇头叹息道。
  “何家是出事啦。”
  “她们娘俩家的男人说来是个勤快的,前些日子伤才刚好了点便想着做工挣钱,他是个有手艺的花匠,只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哪家府上缺人,想着好歹有身力气,就先去千春县的渡口做短工,当脚夫给人扛货。”
  “哪想这一去,人便掉江里去了,没啦!”
  好端端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周围其他人自是惋惜和惊讶,纷纷追问是怎么一回事,但这知情人也说不清楚。
  “问我怎么没的?我咋个晓得,兴许是扛货时脚滑掉了进去吧。”
  “也有说是手不干净,拿了东家货被发现了,跳江想逃,结果水性不够好反倒淹死了。”
  “但我是不大信这胡乱猜测,何家那男人我是见过,老实巴交的汉子,怎么可能拿东家的货,定是哪里搞错了……”
  徐年听到这里瞳孔骤然一缩,想起昨日陈宪虎醉酒所言。
  “千春县的渡口昨日死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里。
  原来还有何小鱼的父亲?
  小食盒空空如也,豆腐摊空空如也。
  就连徐年的心中似乎也空出来了一块儿,似乎有必要做点什么才能够填满。
  陈宪虎醉话之中提到过千春县的漕帮主事。
  似乎是叫……
  文卫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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