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玄成仙,从不当赘婿开始_第33章 火蛇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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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主能把当面骂他泼皮的人剥了皮,但他用这话来教训徐志正的时候,徐志正知道自己除了支着耳朵默默听着,其他多余的选项都是在找死。
  火蛇帮帮主万仲裘继续皱着眉头沉吟了半晌,方才缓缓说道:“那百槐堂的人,只是打了你们一顿,没有干涉你们收摊位费吗?”
  徐志正摇了摇头,没胆子在帮主的虎目注视下添油加醋:“确实没有,他们原本只是看着,是属下听到那人说我是泼皮,一时昏了头去多事才招来的这顿打,这次收上来的摊位费他们也没有碰过,一文钱不少。”
  万帮主微微点头:“这么看来他们也不是想当什么大侠,那我们也就不要多事了,这事就暂且到此为止,安庆街的摊位费你照旧收上来就是了,挨了这顿打就当是长个教训吧,下次招子放亮点。”
  “好、好的帮主,不过……那间豆腐摊是不是要特殊照顾?”
  特殊照顾可不是什么优待。
  而是多加关注,找机会咬上一口狠的,就如毒蛇潜在暗处伺机而动。
  京城这些除不尽的这个帮那个派,大多都离不开一个狠字,不狠在这天下脚下哪里还能找到夹缝生存?想要火蛇帮退避三舍低头认输,可不是揍了一个九品的徐志正就能做到。
  得灭了他们,或者说,展现出能轻易灭了他们的力量。
  这超出了张天天的能力范畴,没有张槐谷插手,她自身也只是个八品武夫,纵然敢越级向七品出拳,但也没法靠一双拳头打杀掉火蛇帮。
  说是不成气候,但这更多指的无法切实影响到这座城市的运转,有或者没有都不妨碍玉京城乃是天下首善,但能在天子脚下见缝插针吸血百姓,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
  “和豆腐摊有什么关系?摊主有少过你摊位费吗?”
  “没、没有。”
  “那不就结了,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百槐堂的人爱吃豆腐脑就让他们吃,只要没碍着我们火蛇帮做事,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何必滋事。”
  “帮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帮派做事也得讲帮派的规矩。
  那家豆腐摊既与此事无关又没少一毛钱的摊位费,如果还是被砸了摊子或是人出了什么事。
  其他摊主会怎么想?
  摊位费没交要被收拾,交了还是躲不过,是不是干脆就不交了?
  当然,不会每个人都敢这么想,想了也未必会做,但却一定会增加以后收摊位费的难度。
  徐志正心知这顿打是白挨了,连个发泄回去的途径都没有,难道有些不甘,只是万仲裘的帮主威严在这里压着,这点不甘也烧不起来,他可不想某一天也被剥皮沉江。
  不过那家叫百槐堂的医馆到底是什么底细,竟然不能去砸门?
  其实万仲裘也不清楚百槐堂的底细,只是比徐志正吃过更多的盐,想到了更多。
  在京城开间医馆没什么稀奇,只要坐诊的大夫医术过关,开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但百槐堂的奇葩之处也不是什么秘密,药到病除的名气倒是不小,但给不给治得看大夫心情。
  就这么个连医德都讲不上了的尿性,还能在京城把医馆开下去,这就很吊诡了。
  京城的达官贵人一抓一大片,难道就没谁有个头疼脑热,找到了名声在外,百病皆可治的百槐堂?
  你不给治?
  得罪了手握大权的京官,还想在京城继续开医馆?
  要论怎么样逼迫他人,火蛇帮那些惯用的伎俩全都上不了台面,算得了什么?还得看为民请命的庙堂诸公,就算活活把人逼到了绝处,却还能做到正大光明,叫人挑不出错。
  偏偏百槐堂那我行我素的规矩,直到今天还在京城流传。
  不见关门。
  徐志正退了出去,但没过多久又折返回来。
  “帮主,外头来了个自称是天水郡来的谢公子要见你,说是谈一桩生意。”
  “天水郡谢家?呵,刚招待完漕帮的客人,这又有个和漕帮沾亲带故的找上门了,不见也不行啊。”
  见面的地点放在了迎客厅。
  万仲裘见到衣冠楚楚的公子哥,率先拱手见礼给足了脸面,笑着说道:“谢公子大驾光临,我这火蛇帮可是蓬荜生辉了。”
  天水郡的谢公子,自然就是谢琼文了。
  谢琼文自从进了火蛇帮的大门就皱着眉头。
  火蛇帮成员打量他的眼神就像是见到了什么稀奇动物,而他看这些大多是泥腿子出身的泼皮也觉得是粗鄙无礼不堪入眼。
  如果不是暂时没得选了,他才不想和这些泼皮打交道。
  有辱斯文。
  不过万帮主的热情礼遇,倒是让谢琼文的眉头舒展了不少,他谦逊有礼地回了个礼。
  “久仰万帮主大名,今日登门拜访,实是有事相商。”
  “公子何事?但说无妨。”
  “教训一个人……”
  谢琼文原本是想用镇国公府的人。
  姑妈大手一挥也同意了。
  可没想到仅仅是一夜过去,似乎是因为天狐之事斩草除根出了差池,那位曹伯吩咐府上近期低调行事,不准有妄动。
  算起来谢琼文是府上贵客,曹伯倒也管不了他在京城想做什么,但偏偏从家中带出来的随从和他一起护抵达京城之后不久,天水郡便来了一封急信,命随从们火速前往千春县候命。
  似乎是漕运捅出了什么娄子。
  本来京城有姑妈可以主事,谢琼文身边有没有随从也不影响,但谁想屋漏偏逢连夜雨,连他姑妈都礼待三分的独臂老仆一声令下,不能再轻易动用镇国公府的人马。
  这就有点尴尬了。
  不过京城虽然不是天水郡,但谢家百年世家,人脉也不止于一郡之地。
  天水郡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
  天水解为滚滚江河,郡内江河发达,是漕运通畅的枢纽之一。
  虽然不是漕帮的大本营所在,但能实质性影响到天水郡是晴是雨的谢家,自然与把持着漕运流转的漕帮存在着合作与默契。
  所以,漕运出了差池,谢家便来急信调走谢琼文的随从去往千春县缝补。
  所以,无人可用的谢琼文一来二去,最后被告知了可以登门火蛇帮,找他们的帮主万仲裘,只需要自报家门便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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