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系统,你给我等着……” 徐年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到怒声威胁,依然只得到系统相同的答复,只是每一次都更简短,显然他的系统并不是那种能和宿主讨价还价的人性化类型。 次日起了个大早,鸡鸣都还没响起,杂粮粥就已经出锅了,徐年留出徐母的份后就着点菜干填了肚子,扛着药锄背上竹篓,伴着晨雾在树杈上凝成的露珠,踏进了深山。 “等我入品了,我非要看看你这后天造化气,会给我几品境界!” 深山幽静,徐年一边碎碎念着系统,一边脚步轻快在陡峭山势之间穿梭,当背篓被一株株药草填满后,他才转身下山回村,此时村民们都已经醒来,投身进一日的劳作里面。 “娃子,又进山了?满满一筐,收获不小呦!” “渴不渴?来喝口水,刚从井里挑上来,正凉着哩。” “徐老弟,快来看这头野猪!还得多亏了你告诉我山里野猪出没的踪迹才能猎到,等下我宰杀好了,拿一条腿去你家,可别跟我客气!” 河竹村算不上富裕但却称得上淳朴。 老村长在村口的摇椅上晒着太阳,腰身粗实的村妇在井边挑水,武夫九品的猎户拖着一头大野猪。各人有各人的忙忙碌碌,但不约而同的是一声声热情洋溢的招呼。 徐年笑着一一回应几句,迈步走向河竹村唯一的医馆。 “李叔,今天山里的爆率这叫一个高啊,你快来看我这竹篓里的新鲜药材,个顶个的好!” 徐年走进弥漫着草药味的医馆,见到柜台无人,喊了一声刚要往里走,中年男人已经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长须长衫的扮相,腰间别了个青色葫芦。biqubao.com 此人就是八年前来到河竹村定居的李施诊。 因为医术高妙诊金低廉,哪怕他自己不喜欢被当做是无所不能医的神医形象,但却架不住父老乡亲们在交口称赞中频频称他为神医。如今李神医的名声都已经传扬开来,不乏有远道而来的病人登门求药。 只要找上门来的病人是身患疾病,而不是脑子有病,李施诊也从不拒绝。 “龙葵、白蛇草、葛藤木……这黄精倒是不错,能有五十年份了。” 李施诊接过满载着山中药草的背篓,然后转身从占据整面墙壁的药柜内挑拣出几味药材包在一起,再从柜台底下一个未上锁的屉子取出些铜钱,如往常一样一并放在柜面上,推向徐年。 那次赴京回来之后,徐年为了给徐母治病,就曾想过在李施诊这医馆里当个学徒。 李施诊虽然没有答应收徒,但却给了徐年一本没有名字的药书,里面详尽记载了数千种药草的外形与药性,相当于是药草大全,让他跟着自己进山采药,报酬则是徐母的药。 仅用了一年,徐年已经能够独自进山采药了,李施诊也就不再亲力亲为,只是在报酬里多给些钱财。 正是有了这份采药的手艺,徐年才不至于走投无路。 不过这次,徐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全盘收下,他只拿了药材没有接铜钱。 李施诊和这天生聪慧的少年已经相处八年,看到他这一脸憨笑却不说话的样子,哪还不知道是在打什么样的算盘,于是一边分拣着这少年刚采来的药材,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要还是和上次一样就不用说了,我也不耽误你发财,你自己配药自己试自己卖就是了。” 上次没收铜钱,是问有没有什么壮阳药方,说是要一起挣大钱。 简直是掉进钱眼里了! 再上一次倒是正经一些,只是不知从哪儿听来大焱护国公的丰功伟绩,好奇那位夯实过大焱基业的传奇武将会是何等威武不凡。 这一次,徐年咧嘴一笑,询问道:“李叔,你看我要是想入品,可有什么方法?” 在这河竹村里如果说有谁能助徐年入品,除了李施诊之外恐怕就没有第二人了。 “又问这个?” “我早就说过了,天赋之事强求不来,你该趁早放宽心。” “天下不能修炼的人何其多,不见得就不能有所成就。” “当朝首辅张弘正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养不出一丝浩然气,连九品都不是,难道在儒林中就能没有一席之地?那些个威名赫赫的四五品强者,又有谁敢在他面前造次……” 李施诊苦口婆心是为了徐年好,但徐年清早进山采药也不是为了来喝碗热乎的心灵鸡汤,连忙拱手打断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李叔你看我还年轻对不对?年轻嘛,就还有做梦的本钱,少年壮志不言酬!” 李施诊分拣药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说道:“不言愁?愁思的愁?” “酬,壮志未酬的酬。” “不言酬……好一个不言酬。”李施诊仔细品味了其中韵味,不禁点头夸赞,但忽然又把话锋一转,“不过你都二十弱冠了,还打算当多久的少年?” 徐年的笑容有点僵住了。 不过李施诊也没揪着少不少年的问题不放。 “你要是想入品那就专心习武,饮食不要缺了肉,我可以再给你开个强筋健骨的药浴方子,坚持个十年八年就能入品,之后稳扎稳打也有望八品,但想入七品就只能指望机缘奇遇了,不过这样一来你的每日开销大增,光是进山采药怕是要入不敷出。” 能估计出什么时候能修炼到什么境界,显然李施诊会看的不仅是病。 “如果我不指望什么八品七品,只想尽早入品呢?” “只求一个快吗?” 李施诊放下了药草看向徐年,在他看来已经不那么少年的少年眼眸里既有朝气又十分坚定,虽然不知道是怀揣着怎样的决心,但这明显不是一时冲动。 他沉吟片刻,说道:“我倒是能让你速成道门九品,但是仙道缥缈难寻,无灵根者难以有所精进,不似武夫只要持之以恒总有机会熬出个七八品,以你这天赋纵然是道门入品,之后恐怕是难有寸进,终生无望八品。” 领进了门,也走不出几步路。 这倒不是什么拔苗助长动摇根基,而是徐年压根就没什么仙道前途可言,但如果不是他完全没有修炼天赋,哪怕当个武夫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能触及七品境,李施诊也决不会提这么个方法。 但徐年现在索求的就只是进门,只要能入了品级,之后就看系统发挥得怎么样了。 “行,这可太行了!就我这天赋无望八品就无望吧,能捞着个九品就已经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02/721270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