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中的街道上漫步,林秀看到镇上此时的行人不多,只有少数人戴着斗笠或者撑着伞从自己身边走过,并没有像林秀之前几次在镇上那样人潮拥挤。 周围的行人明显能够感觉到武者的数量少了很多,只有极少数身背武器或者穿着武馆制服的人在街上匆匆走过,以前那么多的武者,估计在比赛之后全都回去了岛上各自的家里和武馆中去,林秀随便用神识一扫,就发现在街边的那一片客栈区域已经留下了比较多的空余房间,虽然镇上的人流量还是比较多,客栈中也能够听到各种闲聊打牌玩游戏的声音,让林秀直呼好家伙,这些人还真是不辞辛苦,白天晚上都要加班玩游戏。 因为外面雨水的影响,林秀没有看到街道上那些路边摊位,人们吃饭都是在规模稍微大些的茶馆和饭店中。 林秀注意到这里的茶馆就和当年在云露郡城的茶馆类似,除了一般的喝茶听书之外,还可以直接在茶馆点菜吃饭,他路过好几家茶馆,都可以看到其中坐着几座正在吃饭的客人。 于是林秀走进了路边一家名叫“清心甜茶”的茶馆,当他走到一张空着的桌子旁边坐下,马上就有一位看着非常和蔼的中年人走过来热情地擦着桌子,并且对林秀询问道。 “这位少侠,请问要吃点饭菜还是喝茶?吃饭的话我们这里有着整个东荒群岛都特别有名的大厨,不管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树上跳的地上跑的,各种美食应有尽有,保证新鲜美味。” “您要是想喝茶的话可算是来对了地方,咱们这里不但有岛上特产的红花甜茶,还有南洋地区都特有名的十大名贵香茶和绿茶,钥匙拧口味特别高雅的话,咱们这里还有大周国皇室都特别喜欢的雪峰玉露茶等各种高级茶,包您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如果您今天还有空的话,可以稍微多等一点时间,很快掌门这儿的书场就要开始了,只需要多给十个铜板的点心钱,就能够一直听书到傍晚呢,今天请到的说书先生可是岛上的名角范东良老先生,包您听了一回就想听十回……” 只听到这位中年伙计一开口就好像顺口溜一般,飞快地对林秀说出了一大串话语,把自己这家茶馆吹得天花乱坠,简直就像是天下第一茶馆加饭店加书场一样。 林秀本来对于这些夸张的广告词不太在意,反正只是做宣传而已,当不得真;可是当他听到这位伙计在最后一段介绍说书先生名字的时候,林秀却是微微一愣,总觉得这名字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随后他稍微想了想,就回忆起了当年在云露郡城的天河茶馆遇到的那位很有趣的说书先生范明良,据天河茶馆的那位老太爷所说,当年范明良自述是从南洋地区逃难才去到大周国沿海城市,随后学会了说书技艺之后辗转来到了云露郡城安家。 巧合的是,今天这位说书先生和范明良的名字只差一个字,还都是说书的为业,如果店伙计没有过分夸张的话,这位范东良也算是东荒岛说书界最厉害的人之一,这样算起来可真是很有意思,能拿到两人还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可是范明良当年就是非常高寿才过世,如今过去了二十多将近三十年,这位范东良只有可能是比他小很多岁的弟弟了,林秀对此挺好奇,反正他今天也没别的什么安排,林秀就打算在此多坐一会,要等一等这位范东良,看看他和范明良之间到底有没有兄弟关系。 林秀拿出了二十多个铜板放在桌子上,对店伙计说道。 “大哥,我就想喝一下店里面最有特色的茶,你随便给我选一样端上来就行。” 店伙计稍微沉吟一下,然后试探着对林秀回答道。 “少侠看来是一位自由闲适的人,肯定更加喜欢味道清淡悠远的茶水,所以我推荐少侠品尝一下店里面最近从万花岛引进来的新品种,白云飘飘,不知少侠可有兴趣品尝一番?” 林秀听到“百元飘飘”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也感到挺好奇,不知道茶馆为何取这种稀奇古怪的名字,于是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店伙计给自己倒茶来。 等了没多久,只见店伙计手中提着一把精致的紫砂壶来到林秀面前,然后他放下茶盘,从上面取出一个非常深的漂亮的透明水晶杯放到林秀身边,随后在茶盘上拿起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打开瓶盖之后马上传出了一阵沁人心脾的淡雅香味,这种香味虽然没有翠峰茶一类的高级香茶那位浓郁,但是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悠远和清新的感觉。 林秀的眉毛一挑,看来这位店伙计还真是对茶有着丰富的经验,既能够区分出很多香茶的不同特点,也能够根据茶客们各自的形象和气质去向茶客推荐适合的茶,这可要比随便的一句“上好茶”要反差很多倍。 林秀吸了吸鼻子,对店伙计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大哥还真是茶道专家,居然这么快就能够为我推荐出这么适合我的好茶,这样的茶香我非常喜欢。” 店伙计轻笑一声,手中的动作确实行云流水没有停歇,他右手端起紫砂壶,左手拿起白瓷瓶,一边把白瓷瓶中的褐色干茶叶往水晶杯中撒去,同时快速倒出紫砂壶中滚烫的热水浇在茶叶上面。 林秀此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因为褐色的茶叶在遇水之后全都沉到杯底,颜色也只是加深了一些,似乎这就是很普通的茶水而已。 然而过了十多息的时间,当店伙计手上的紫砂壶停止倒水的时候,水晶杯中却突然产生了惊人的变化,只见刚刚还在杯底沉积的褐色茶叶全都迅速膨胀变大,逐渐往水面浮上去,颜色也是很快就变成了白色,并且随着热水的不断翻腾流动而慢慢浮沉波动,正有几分白云的感觉,显得非常神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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