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秀在发现李四之后,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继续假装捕捉野猪,实际上却已经对这个邪修完全锁定了位置。 林秀借助抓捕野猪的机会,突然出手在李四的周围布置了整整三层的阵法,其中两层是把整片区域围困起来的二阶阵法,剩下的那一层则是遮掩气息的阵法,以防俺在这里的打斗会惊动附近的其他筑基期修士。 林秀转过头去看了看,只见那处灌木丛终于有了一些动静,灌木丛的藤条被从里面分开,走出来一名身材矮小干瘦的中年人,此人身穿粗布麻衣,身后背着藤条编成的背篓,腰间还带着一个大竹篮,打扮如同镇上的采药人,而且如果出现在普通的炼气甚至筑基期修士面前,都不会发觉此人拥有筑基初期的强大修为。 可惜他今天面对的是同样擅长伪装和隐藏修为的林秀,在林秀的神识探查之下,早就发现了这人的真实面容和悬赏榜单上公布的许多画像中的一副完全一样,四个中等身材,皮肤白皙的胖子,这很可能就是邪修李四的本来面容。 此时的李四虽然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了隐藏地点,而且对方居然一出手就是三种二阶的阵法,这样的大手笔让李四心里都是有些吃惊,但他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因为眼前这人经过他的神识反复探查,都只有炼气九层的修为,而且除了布置阵法之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动手攻击他。 因此李四刚才经过认真分析,他觉得眼前这名炼气期修士只有这样的修为,应该是从坊市的筑基期长老那里得到了探查法器和二阶的阵法,借用了这种探查法器,并且在很近的距离才意外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对方使用这些阵法知识为了虚张声势,等待其他厉害的坊市长老前来对自己展开围剿,这一点从对方不愿意直接攻击自己,而是在一旁清理野猪假装镇定就能看出来。 所以现在的李四心中已经恢复了镇定,这话种情况他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自然有处理方法,只要尽快解决掉这个炼气期修士,让阵法得不到维持,然后使用他的一套全力催动的保命绝招,也是有可能在二阶阵法中冲出一条缝隙逃离这里。 李四的脸上带着采药人的憨厚笑容,有些傻里傻气地说道。 “嘿,嘿嘿,这位仙师肯定是弄错了吧,我只是很普通的采药人而已,因为太累了就倒在这片灌木丛中睡觉,结果睡过头了。” “唉,真是不好意思啊,没想到因为小人的一时疏忽,竟然打扰了仙师的雅兴,小人马上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嘿嘿,还请仙师高抬贵手……”biqubao.com 李四嘴上这样辩解着,但是整个人却是慢慢在向着林秀的方向靠近过来,继续试探林秀的反应,同时他的身体周围已经浮现出了一圈圈不易察觉的法术波动,不知道是准备使出什么偷袭的动作。 林秀的脸上还是带着平静的笑容,只是稍微看了看李四的动作,就无所谓地转过头去,把清洗完成的野猪肉分成几个小块,穿在一根树枝上,准备点火做成烤肉。 看到对方这种镇定自若的样子,特别是眼神中透露出的戏谑之情,让李四这位劫杀过很多修士的邪修也有些心头发毛,忍不住汗流浃背了。 他犹豫地停在原地没有再朝着林秀靠近,而是眼珠飞快转动,在思考其他的脱身方法,现在的状况让他有些方寸大乱。 林秀很快就把所有切好的肉块全都穿在了树枝上,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各种调料洒在野猪肉上,然后把他们架在两根树杈上,在地下随手一挥,用火球术和地上的枯树枝升起了一堆火,林秀控制着树枝慢慢转动,让其上的野猪肉可以受热均匀。 做好了这些,林秀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残留的调料,再次对远处有些心慌的李四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然后对李四勾了勾手并且问道。 “李四阁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想做好了烤肉再来对你出手吗?” 李四看到对方的这种灿烂笑容,心里却是感觉到有点诡异。 “不对劲,这个家伙很不对劲!” 这时他也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危险气息似乎越来越重,已经从一名普通的炼气九层修士,迅速攀升到筑基中期修士那种压迫感,尽管他的神识中这人的修为还是只有炼气期。 李四也不敢再装了,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把身上的采药人装备全都收了起来,换上了足足五层的防护符箓和两套二阶的防护阵法。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你会给我带来这样危险的气息……啊,不对!” 李四这才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叫着说道。 “难道说你也是隐藏修为的筑基期修士,而且是筑基中期的强者?” “啊!求阁下放过我这一次,我愿意把这些年得到的财富分三成给你!” 林秀饶有兴趣地看着李四现在惊慌失措的样子,其实他除了布置三套阵法之外,其余的根本还什么都没动,这些都是李四自己想象出来的。 眼看着对方没什么反应,李四心里更加慌了,赶紧又伸出四根手指头。 “要不我们四六开?我可是做出了很大让步!” 看到林秀还是没有动作,他想了想又伸出五根手指头。 “要不我们五五开?阁下能够拿走一半可是非常划算了!” 一直到最后,李四咬了咬牙说道。 “既然阁下还不满意,那我们就直接七三开怎么样?我把七成都分给你了,阁下总该满意了吧?” 林秀还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四,心里想到。 “真是好笑,只要干掉你,我就可以拿到全部财富,跟我谈条件,你还没那个实力。” 李四整个人却是从刚才的惊恐转为了愤怒,他哈哈大笑然后对林秀吼道。 “你也顶多就是筑基中期而已,别忘了我也是筑基期的修士,你可别欺人太甚,我要是以命相搏,你还真不一定就能吃定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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