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也不能杀我。”那人明明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可还是竭力护佑着那个小孩儿。 小鬼直勾勾地盯着惊云端,喉间发出古怪的嗡嗡声,惊云端皱了下眉,一手一个提溜着人往她们家里走。 铁皮搭建的房子里,冷风从各个角落灌进来,惊云端打量一圈,发现这两个照明的东西都没有,即便是在贱民区,也是穷苦不堪了。 “说说吧,遗言。”惊云端把玩着从小鬼那抢来的匕首,“每个人五十字结命陈词。” “我,你,你不能杀我们。”叶吱吱仍是那句话,“你不是所有人的保护神吗,你……” 惊云端眼神扫过去的时候,叶吱吱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连连吞了数口口水,可还是壮着胆子,“你没有保护好、保护好我们。” “这些话我听腻了,还有十九个字。”匕首轻轻往上一丢,下一秒,刀尖朝下,没入地面,只余下一截刀柄在外。 最开始那个小鬼又开始发出另一种嘶嘶的低吼声,后背弓起,脚尖点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好似下一秒就能暴起。 惊云端终是给了小鬼一个眼神,“不会说话,是虫族混血吗?实验室里跑出来的?” 她起身,叶嘶嘶的暴起在绝对的实力前并没有什么用,惊云端一个提溜,她的双脚就离开了地面,任她来回蹬都蹬不到惊云端分毫。 叶吱吱见状,拔起地面上的匕首,向惊云端捅去,被惊云端一脚踹倒在地上,整个过程,惊云端只是好奇打量着叶嘶嘶。 她踩着叶吱吱的身体,“说说吧,我没时间陪你们在这玩过家家的游戏,是不是实验室跑出来的实验体,还有,怎么认出我的?” 明明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露出真容。 叶嘶嘶见叶吱吱被惊云端控制,龇牙咧嘴,露出一对儿尖锐的犬齿,后背骨肉开始涌动着,发出奇怪的动静,没一会儿,一对儿狭长的镰翼竟是破开她的衣服,试图划断惊云端的手。 “镰虫,是个失败的镰虫。”惊云端把人翻过来,背朝她,手指捻着薄却锋利的镰翼来回伸展,“还有点儿营养不良,刀软趴趴的。”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谁能想到呢,来贱民区找个喷子,竟然还找到两个未成年的实验体。 镰虫是虫族里的少数群体,从幼生体时期到成年体,死亡率极高,不过不是病死的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是天性里自带的自相残杀因子。 它们的镰翼有点像延展到体外的骨骼,需要从同类身上获取到让镰翼发育完全的营养成分,否则,镰翼只会像叶嘶嘶的这样,软绵无力,在同族里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别的镰虫镰翼一挥,吹毛断发,轻而易举,而营养不良的镰虫挥舞镰翼,挥到半道,刀先软一截。 “跟我回去。” 无论是叶吱吱还是叶嘶嘶,都没有拒绝的权力,毕竟,她们要不是实验体,这个时候,兴许也就是刚说完五十字离谱的结命陈词。 思量之下,惊云端还是把这两个捡来的意外丢给了惟萝,惟萝没忍住,气得冷笑,“我这是什么收容所吗,一个两个全都往我这扔,你那地方也不小?” “我那地方是不小,可是我家听雨都是大小姐了,多一个人不是显不出大小姐排面么?”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惊云端的嘴皮子就没有输的时候。 “得了便宜还卖乖,给听雨跟给你有什么区别?” 惟萝只想惊云端快点从这件事上跳过去,她深知惊云端看不上她有的那点儿家底,可该有机会阴阳怪气的时候,那是丁点机会都不会错。 她阴阳人的本事就跟她在战场上抓时机的本事差不多,谈不上哪个比哪个更出色。 “那还是有的,”惊云端刚想继续抬杠,眼角余光却瞥见款款而来的身影,话到嘴边利索换了个意思,“给我我只会花完,给听雨就实在太好了!” 惟萝:……??? 吃错药了吧惊云端? “这不是……?”迟听雨认出了叶吱吱,律师团调查了所有在被起诉名单上的人,其中就有叶吱吱,用了智脑环或者修改了ip的黑子不少,好在有个技术还不错的黑客,挨个把人给揪了出来。 叶吱吱是资料里唯一一个还没到五十岁的幼崽,迟听雨自然有一些印象。 “你又偷偷插手。”迟听雨顿时觉得这场游戏已经提前结束了。 “本来是,现在不插手了,捡了两个意外回来。”惊云端也无奈,她只想偷偷处理这件事,可这两个人呢,现在又没法偷偷处理。 “镰虫混血,这个,不知道会不会说人话,后背有个翼囊,”惊云端把叶嘶嘶薅了过来,叶嘶嘶受惊,不住发出警告声。 只可惜她的警告声对周围一圈人都没什么用。 江莱闻讯赶来,跟在屁股后面的还有一群克隆体惊,原本还挺空的客厅瞬间变得有些拥挤。 惊云端只是来交人的,对收集情报没兴趣,她捏着耳朵凑到大小姐跟前,“我真不插手了听雨,你继续。” 迟听雨似笑非笑:“不,突然不想了。” “不要嘛听雨,女朋友护短好幸福的。”惊云端垮着嘴角,伸出一根手指勾住大小姐的,放软了语气,“听雨不护短,我像小白菜,听雨你想听小白惊吗,地里黄……” 迟听雨额角直跳,忍无可忍,正想上手手动让小白惊闭嘴,却见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盯着惊云端。 惊云端:…… 她瞬间站直身子,秒变正经人,“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 “你脸上没话,但你挺……”江莱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合作多年的老伙伴似的。 “她一直这样,没脸没皮,就是会装。”睡醒的该隐打着哈欠飘了过来,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注意到了多出来的眼生的两个,“这两个……” “实验体,感兴趣?” “实验体是怎么跑出来的?就算死了也该销毁才是。”该隐紧皱眉头,立刻开始从飞行器里取简易的防护面具佩戴在脸上,“不销毁,谁知道有没有传染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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