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听雨本意想看,奈何惊云端哄人睡觉的本事堪称一绝,她在她怀中被轻轻晃动着,好似流动的水波,那有一下没一下轻拍她后背的手,带着温柔的力量,让她在汹涌的火光中依旧可以安然入眠。 惊云端把人打横抱起,“该隐,剩下的事就交给你,我还有一架飞艇留在幽灵星球,这笔账先记着。” 以她的性子,万不可能让星际海盗什么的东西薅她一根羊毛。 哪怕东西被短暂扣留,也仅仅是扣留,而非占有。 该隐深知好友一毛不拔的臭毛病,当即无奈摊手,“行——知道,我帮你也记一笔,到时候去要回来,这样好了吧?” “帝星,低调点过去,我先带听雨休息,她很累。” 看着好友离去的背影,该隐摇头叹气,原来惊云端不是不温柔,只是她的温柔都给了一个人。 轻手轻脚把迟总安置到床上,惊云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捏起一角被子占了床铺一角。 她看着自己占的一小块地方,忽然想起迟大小姐过去告诉她的:她团一团,缩一缩,其实很小只。 也不知是否是命运轮转,她们在一起的大多时候,那个“小小只只占据一小块地方”的人,是她啊。 “听雨小只大只都没关系。”惊云端眉眼挂着浅浅的笑,顾念着迟总正在浅眠,声调低了又低,低沉的声音几乎被她吞没在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只是轻悠悠如风一般的声音。biqubao.com - 帝星。 花费数月时间,三个人终于踏上了帝星的土地。 该隐在帝星几乎就是个通缉犯,还是惊云端给她做了点伪装,类似染个头发,顺带再让迟总使出了看家绝技,infinity世界美容大法。 “这是个好东西。”惊云端看着该隐在妆容的加持下,勉强年轻了一两岁。 凶厉的眉眼被淡化,平白多出几分老人家的和蔼来。 “这不是……”被淘汰了很多年的化妆技术么…… 冷不丁对上惊云端的眸,冷凝的寒光硬生生叫她憋回了之后的话。 “星际人不化妆的么?”迟听雨还怪奇怪的。 尤其是,这化妆品还是惊云端去买了各种材料回来现做的。 “他们习惯了3d打印,不会这种技术,怎么说呢,3d打印的妆容堪称完美,但能看出来是妆容。” 迟听雨的技术虽说赶不上一线的化妆师,胜在足够自然。 “有时候过于依赖科技,很多技能都会退化,如这个世界就不存在手工制品,所有的东西都是机器制造。” 惊云端一边解释一边丢给该隐一个智脑环,“你的那个智脑先缩了,最近用这个,要是想在网上发帖煽动人心的,记得做隐秘一些,别被人顺着ip找过来。” “在你眼里,我水平这么差?”该隐抬眸白了老友一眼,“搞不定的时候,自然喊你,朋友这种东西,不用白不用,听雨妹妹,你说是不是?” 该隐并不常叫迟听雨为“听雨妹妹”,但她想气惊云端的时候,就会拼了命地在迟听雨身上下苦功。 几个月下来,迟听雨已然习惯了当这两个人的夹心,当下神色平静,应对自然,“是。” 惊云端冷哼一声,明明迟总没有叫“姐姐”,可她没有反驳的时候,显然是在默许该隐的“听雨妹妹”。 迟听雨见醋惊唇角瞬间就垮了下来,自己倒是掩着唇笑开,“元帅醋劲好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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