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惊云端推着进了浴室,浴室门被关上的时候,迟听雨才懊恼想起来,她明明都打定主意要好好跟惊云端生气的。 她让人生气的点实在是太多了。 怎么就稀里糊涂被她混淆了重点然后又乖乖听话了呢,迟大小姐想不明白。 [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星际那边?]时常潜水的懒惰鹅鹅忽然冒了个泡。 惊云端:[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这件事?] 她正巧也在琢磨时间问题,惊羽没有打造好。 她自然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但……到时候有需要的时候,是不是还要折返回来取惊羽? 总感觉流程很麻烦的样子。 [我们那边有一位做了错事的王还在星际世界受罚,算算时间,他应该还活着,鹅只是想告诉你,去了那边没钱,可以去找他蹭吃蹭喝,他账户里有一大笔钱,家里之前还是开营养液公司的,名下有一些种植蔬果的星球,你们不必喝营养液。] 不愧是最懂宿主的鹅鹅,要说惊云端最不喜欢星际世界的地方是什么,不是生存法则,也不是完全固化的阶级差距,而是单一的食物。 [之前雷霆营养液的那位?]惊云端开始打工的时候,听说那位已经开始在各个小世界轮回受罚了。 [是的,宿主,但事后你不要说是鹅告诉你的哦。]惩罚期总会结束,鹅回了修真界还是要混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斛渔或者喻湖那边对昨晚的事没什么表示吗?] [没有宿主,]擎天回复,[你在这里,鹅只能联系上喻湖,联系不到斛渔。] 甚至于,它跟斛渔都没正经交流过。 惊云端在系统商城里来回翻翻,摸着下巴目录思索:[你说我买这个至春丹请她们两个,她们能给我送锦旗不?] 擎天:…… [宿主,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总感觉宿主在长期的“欲求不满”里,有点疯癫了。 买春药送天道这种操作放到系统论坛里都是炸裂的不行。 [你觉得我有病?]惊云端皱了下眉,[我有病我应该提刀去诛杀天道,而不是在这里花钱给她们俩买药。] 擎天:[那还不是因为杀天道强制性要十万字陈述性报告……] 两个天道就是二十万字,审查的还是他们大boss,连个挤牙膏凑字数的机会都不给,稍有不合格就打回来重写。 为了防止宿主走捷径,还收拢了所有小世界里的文字作品,精准查重。 惊云端平生最不爱写这种字数文学,况且还不是800字小作文,是十万字,不如杀她。 不止报告,还有诛杀天道之后要面临的巨额赔偿,擎天粗略算算,杀了两个天道,宿主至少得完美完成十个地狱级别难度的世界任务才能还清。 至少打白工五百年,打白工,这又是一个踩了宿主雷区的点。 鹅鹅说完,瑟缩了一下。 盖因惊云端被它杠了之后,温柔的不行,还给它梳理羽毛,就…… 很像暴风雨来临前夕。 惊云端发出一声叹息,[算了,这次不跟你计较。] 说完,毫不犹豫花了五千积分买了至春丹。 擎天看着宿主骤然缩水一点点的账户:[宿主,那……那鹅还可以买身体吗?] 怎么感觉宿主的打击报复是不想给它买身体了呢。 [买,两个世界的是解决了就给你买。]惊云端揉了揉太阳穴,9871派出去的买早餐工具人已经提着早餐悠悠飞进来了。 “听雨不喜欢吃太甜的,你把豆浆倒杯子里,给她放1.3g糖,烧麦要用那个小黄鸭的餐盘,碗筷都用那一套。” 蛋黄烧麦她就爱用小黄鸭搭。 至于她自己的就没什么挑的。 9871任劳任怨摆了盘,又去端了洗好的水果,草莓按照惊云端的吩咐切成了两半。 草莓尖全在迟听雨那边。 待到大小姐收拾完出来,瞧见的就是摆盘精美的早餐。 她用叉子叉了一个草莓尖递到惊云端唇边,待惊云端张嘴欲咬时,果断缩回去送进了自己嘴里,淡定开口:“忘了,离婚了,前妻不能给前妻喂东西,不像话。”biqubao.com 惊云端瘪了瘪嘴,又没有立场生气,茶里茶气捻起草莓屁股,忧愁啃着,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一发现前妻目光投向她的时候,就故作坚强挤出一抹柔弱微笑:“没事的姐姐,草莓屁屁也很甜。” “我知道,”迟听雨心中好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陈桦阿姨送来的,说是她朋友精心培育出来的品种,没有酸的地方。” 卖茶失败的惊云端:…… 迟大小姐一鼓作气,再接再厉:“而且不算元帅去其他地方游历的时间,元帅今年也该一百多岁了,叫我姐姐,我受之有愧。” 又中一刀。 惊云端闷不做声吃着早饭,她还格外有小心机地偷偷改了早餐分量,买了七个烧麦,以大小姐一顿最多两个的小鸟胃,余下五个都是她的。 她已经做好了捡漏的准备。 谁知道迟听雨吃完早餐,端着优雅姿态擦完嘴,就开始吩咐9871打包。 惊云端:……? “这个……打包再热热,是不是不好吃了?”她小心翼翼,开口试探。 “怎么会,公司配了蒸烤箱,广告宣传,保证原汁原味。”迟听雨至今还没试过呢,“还是说,元帅又想吃我吃剩的?可是……吃前妻吃剩的东西,好像也不合适吧,元帅?” 惊云端干笑几声,“听雨,这个不是我们说好的吗?” 这份被法律认证过的关系,一定要撇清。 “是说好的,”迟听雨大方点头,“但你签字签的太爽快了,还比我先签,我很不爽,惊云端。” 她跟惊云端除了在床事上会扭捏一些,口是心非一些,大多时候都是直来直往,有什么不舒服的都会说出口。 就像此刻。 “我还很不开心,你总是对我说好好好、没事没事、还可以,可事实上不是,等到我发现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傻很天真,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所以我想想,那我做你的前妻,你应该也可以……云淡风轻笑着接受吧?” 迟听雨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轻哼一声准备去补最后的唇妆。 ——今天她,迟·钮祜禄·听雨就要独立行走,自己开车去上班! 把惊云端这个讨厌又气人的前妻丢在家里,让她在家岁月静好吧! 惊云端:…… 事情好像真的不太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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