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亲近的那些教授都是所在国最顶尖的技术人才,自有国家出面为他们担当作保。 在英雄海提出缺乏信任,试图让姜若愚做出一些让步的时候,惊云端插了句嘴,“既然这样,我们就来交换人质。” 她起身,拍了拍姜若愚的肩膀,“我的副将,还有整个海盗军,都是你们的人质,你们只需要给我一个人。” 姜若愚发出一声笑,“是,我军会长期驻扎此地,帮助英雄海抵御星际来人。” “她就这样把你们送出去当人质,你们……?” 有这样的领袖的? “我们元帅想要的人,自然要竭尽全力帮她得到。” 再者说,他们原本也是要长期驻扎的,等于白嫖了一个夫人,多么划算。 崔岭安忍不住开口:“惊元帅想要的人是……?” “那就……”惊云端在场内来回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冰山脸的大小姐身上,“我的前妻,如何?” 众人:…… 有点意外,但又有点意料之中。 迟听雨闻言,冷淡点头:“若英雄海有这个需要,我愿意配合。” 端正模样,仿佛是惊云端强压之下,而她为了英雄海做出了牺牲。 崔岭安一时有些心酸,“惊元帅,桑落她过去要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请不要见怪,我愿做你的人质。” 他已经残了一条胳膊,弓手拉不开箭,无法再上战场,只能留在后方做后勤,本身的价值已然大跌,如此,做个人质也没什么。 实在是在他们调查到的资料里,这对夫妻俩看上去面和心不合,惊云端还因赘婿身份被老迟贬低过。 天之骄子,受人奚落,定是记恨在心。 迟听雨过去做人质,受什么磋磨他们完全控制不了。 惊云端淡笑不语,态度却表示得很明显,没有商量余地。 “奉劝诸位,我家元帅愿意退一步就是退一步,在我们那边,弱者没有资格上谈判桌,说实话,在场诸君有这个资格的,没几个。” 姜若愚挂着惊云端式的同款浅笑,迟听雨不由想起惊云端吃不饱的时候,全赖姜若愚接济,既定名额里,被派去集训营的人该是姜若愚,是惊云端顶了他。 是上下级,却也是清算不清过命的交情。 面色稍稍缓了一缓,对向崔岭安时带着些许安抚和犹豫:“没关系,崔部,是任务,我可以接受,就是之后的打卡……” “打卡还是要回来打的吧?”崔岭安拧眉,“我们需要确认你的人身安全。” 甚至于,他还想让迟听雨每天晚上都过来打卡。 “我的人质,身家自由自然都是我的,崔部长。”惊云端礼貌微笑,“我想让她来就来,不想让她来,她就不能来,当然,她的人身安全也会由我方接管。” 崔岭安无话可说。 惊云端全程带笑,一个冷脸都没有甩过,但凡她出口,必定是将阴阳怪气四个字刷到了极致,好在崔岭安所代表的国家没有被怼,也不知是不是不幸中的万幸。 自会议室出来,惊云端招呼大小姐,“走吧,小人质。” 在迟听雨耳中,这语气多少是有几分轻佻和揶揄,但落在其他人耳中,则是默默给桑落点了根蜡。 总感觉是要被带去当奴隶了。 古往今来“质子”的待遇大多不好,有些甚至连表面光鲜都做不到。 那些曾嫉妒龙国出了个第一长生的人倒是有些幸灾乐祸。 英雄海本就是一个大杂烩,各方势力出于一个敌人的紧急现状而勉强组成联盟,现实世界各国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上了游戏,只能是暂时放下敌对关系,但真要说做亲如一家的朋友? 那不可能。 联盟之内除了共御外敌一个共同认知以外,非战时期总是暗流涌动的。 惊云端把人带走,直到回到二人所居住的公寓,她才摸了摸大小姐的头,语气温和:“今天不对劲?” “我去了斛渔的回忆之境。”桑落顶着一张淡漠的冰山脸开始掉眼泪,“你每次都说过得还好,可是他们都欺负你。” “我是过的还好,”一听是回忆之境,惊云端就明白了七八分,她忍不住上前把人抱住,“听雨,那些只是我的过去,不是我人生的全部,我活了七百多年,吃苦才吃了多少年,五十年?” 相比起她能称得上一句“漫长”的人生,这五十年不值一提。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至少我现在很厉害,是不是?”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迟听雨还是忍不住想哭。 回忆之境里,她无视斛渔,半笑半哭地看完全场。 哭是因为心疼,笑是因为惊云端从小到大都勇敢而无畏。 她为自己的眼光而自豪,也为惊云端能喜欢她而欢喜。 “要不然……”惊云端扶着哭得不能自己的大小姐坐在沙发上,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们一起哭吧。” 迟听雨:……? 大小姐抬头,眼睛肿肿的,“你跟着我哭做什么,而且为什么你的眼泪可以说来就来?” 她都得是情绪到了某个极点,实在无法控制才哭出来的。 “惊元帅这么爱哭,别人知道吗?” 惊云端边哭边说:“就你知道,我之前都偷偷躲起来哭的。”她抬起袖子,试图擦一擦眼泪。 这个技能她从小就会,眼泪说来就来,收放自如,得益于从小到大的经历,她对环境一直敏锐。 会提前找好没人的角落,给自己安排好一个哭哭的场所。 “我们两个好像有什么疾病。”惊云端一跟着哭,迟听雨的心情反而变好了,在会议室里的气有一点点散了,她对惊云端从来都心软,“闲着没事对着哭。” “也挺好的。”惊云端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你在下面哭,我在上面。” 说着话的功夫,手已经放在了大小姐的腰带上。 迟听雨:??? 大小姐一巴掌拍在惊云端不安分的手背上。 惊云端花了几个小时涨回来的血条一瞬间灰了。 迟听雨看着上一秒还好端端对着自己耍流氓的人下一秒就成了尸体,就:? 边上还忽然多了一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就从灵宠家园里被丢出来的小白龙。 一人一龙面面相觑。 【单身狗の怒,玩家爆爆日收一千六被情缘打死,掉落灵宠*1,离婚要有离婚的样子,请不要轻易动手动脚呢亲亲。】 惊云端:!!! 真的是狗啊狗斛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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