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听雨怀里抱着暂时被主人抛弃无家可归的小白龙,在“举报”了惊云端后,被暂时安排在了一个陌生的住所。 住所附近有专门的人看守。 花不再抬头望见傻饭票怔怔出神的模样,“为什么他们要软禁你?” 大小姐指尖在白龙的脑袋上点了点,“不是软禁,只是需要我配合调查,端端她……她来自敌方阵营。” “可是他们限制了你的自由,鲸鱼会生气。”花不再不管什么敌方阵营不阵营的,她只站惊云端和迟听雨两个人。 况且她脑袋空空,并不能理解敌方友方之间敏感的意义。 “她生气,我还生气呢。”迟听雨冷哼一声,抱着花不再在沙发上坐下,“不打商量,真以为我每次都会配合她,她坏得很,我们不理她。” “你是每次都在配合她,”许是花不再不通感情,她开口说话时语调总是没有任何起伏,“每次先理她的人也是你。” 迟听雨:…… 床边忽然冒出一簇小白花,摇摇晃晃,吸引了迟听雨的注意力。 她把白龙放到沙发上,推开窗,低头时正好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听雨,我回来啦!” 迟大小姐又是一声哼,花也不要了,转身朝房间里走,抱着膝盖把自己团进沙发里。 小萝莉从窗户里爬进来,把小白花递到大小姐跟前,“我错啦,听雨不要生我气啦,求求听雨快原谅我吧……” “她说她不要理你,你坏得很。”花不再懒懒抬了抬眼皮子,“你放弃吧。” 下一秒,她的身形就消失了。 被收到背包强行结束放风状态的花不再:…… “惊元帅哪里会有错,”迟听雨蔫哒哒的,委屈潮水一般翻涌上来,眼眶瞬间就红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比你更能。” “怎么会,”惊云端过去把人抱住,“我不该不和你打招呼就偷偷去,听雨,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迟大小姐拍开惊云端的手,别过脸去,“现在好了,蒋深你也杀了,想做的事你都做到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听雨,别哭,你看看我。”惊云端半蹲着身子,抬头望着迟听雨,“你在战场上太累了,我不想看你那么累。” 征服游戏并不会影响人的睡眠质量,但迟听雨近来耗费的心神过多,作为一个全场辅助,她几乎每场仗都在观察全局,下了线打哈欠的次数是惊云端认识迟听雨以来最多的时候。 偶尔在电脑前办公,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满身疲色,铁打的身子都扛不住。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应该提前和你说的,”惊云端握着大小姐的手,“但是我想不到周全的办法,对不起,听雨。” 迟听雨吸了吸鼻子,“你怎么上来的?” “我爬墙上来的。” 惊云端摊开手掌,手掌上还沾了不少灰,墙面粗粝,指腹有不少皮肤都蹭破了,迟听雨聚了一团治疗术敷在惊云端手上。 手上的伤并不太疼。 但惊云端给迟听雨挡的那一下是实打实透过神经链接传递到了她后背的。 没有伤口,无形之伤,后背火烧火燎的疼。 “我今天不知道能不能下线,冷敷康放在我那边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迟听雨把人抱住,下巴抵在小萝莉的肩头,“你照顾好自己。” “不会,我带你下线。”惊云端拍了拍大小姐的后背,带着几分奶声安抚她,“别害怕,听雨。” “我去举报你了,我下不了线。”迟听雨太明白“配合调查”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她出生开始到现在,所有在现实世界,征服世界生活过的痕迹都将被找出来翻来覆去的审。 有丁点奇怪的地方都会来问她,答得不让人满意,她的“配合调查”就会被无限延期下去。 内游联盟是由多个国家组成的组织,哪怕有崔岭安他们为她做担保,也只是能保她在这段时间的日子好过一些,不至成为阶下囚。 “相信我,”惊云端在大小姐眼角吻了吻,“你在这和小花玩一会儿游戏,我一会儿就回来,好不好?” “别闹得太凶,端端。”迟听雨抓着小萝莉的手,“我在这多待一会儿,没事的。” 对此,惊云端只是无声笑笑。 等她转身时,那双藏情含笑的眸瞬间成了冷肃。 姜若愚也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长桌之上,内游联盟各个国家的代表着都在,正在商量关于对迟听雨之后的态度。 内游和迟听雨的联系过多,而迟听雨的“丈夫”竟是敌国元帅。 她的身份变得尤其敏感。 可纵观过去,无论是迟听雨在迟氏的时候,亦或是她自身在内游时,都对内游付出良多,贡献巨大。 早年间奶妈这个职业没有顶尖人才,是迟听雨不计辛苦地往来于两个世界,救回了无数性命,同时也为内游培养出了后来能上战场的奶妈。 有功之臣,若是处理不好,会寒了无数人的心。 “依我看,让她离婚,剥夺她回到现实世界的权力,就让她在内游里长期服役。”有人如此提出。 “这怎么行,她本身就不是内游在役,是我国普通百姓,况且这次也是她在发现了惊云端身份有异后主动检举,不对此进行表彰就算了,如何还能倒打一把?”崔岭安是最护着迟听雨的人。biqubao.com 迟听雨在现实世界的公司才刚起步,还和内游签了一笔大单,不让她回现实世界,不仅是公司破产的问题,迎接迟听雨的将会是一笔巨额的违约金。 她跟迟氏的关系又闹成这样,原本有着光明前途的人生或许就会被这笔沉重的负债所拖累。 崔岭安怎么说也是把迟听雨从外游拉进来的引路人,更是看着她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长到现在,不想让这件事把人给轻易毁了。 反驳的人似乎还想说话,吱呀一声,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身高仅有一米五的小萝莉身后跟了几个身材壮硕的军士,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踏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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