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端最终还是把9871给关了机。 灯不亮了,两个人的眼睛也终于缓了过来。 “要不然……还是给它改一改?”迟听雨仰头望着惊云端,像个在小心翼翼试探的小猫咪,可爱极了。 惊云端摆出沉吟姿态:“这个啊,可是有个人之前不让我改,她可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呢我得听她的话。” 迟听雨:…… “平时没见你这么听话过。” 惊云端帮着迟听雨把头发梳理整齐,笑了几声,“我可不就是知道我平时不听话,这会儿听话一些么?怎么,敢情阿雨希望我一直不听话?” 迟听雨:…… “你别老欺负我,”她拍了下某只又想摸她脸的手,“都欺负我了,还给你摸,想得美。” “哪有欺负你……”惊云端把梳子放下,半蹲下身子,仰视大小姐,殷切道,“我听话着呢。” “你听话,才怪。”迟大小姐哼哼两声,“那你去把9871的程序改了。” “不是我不想改,是我这个脑子,刚刚好像跑代码跑多了,有点不灵光,”惊云端捂着脑袋装模作样,“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用脑过度?” 迟听雨:??? 一个脑域开发值达星际世界有史以来之最的人,跑过来跟她说,她用脑过度? “是吗?”大小姐似笑非笑,“我们老惊终于老年痴呆了?” 惊云端:…… “我们听雨啊这点我就喜欢,不吃亏。”惊云端的手从大小姐的膝盖下方穿过,把人打横抱起来,“带着小刺,会偷偷扎人。” 看着像是个精致乖巧的洋娃娃,实则内心小主意多得很,俏皮又腹黑。 “最近的刺啊,专门用来扎你了。”迟听雨揪着某人的耳朵,“给不给它改?” “改改改,我明天就改,今晚不想碰电脑了,春宵一刻值很多金。” “千金,高考语文也没见你考多差,怎么天天记不住?” “谁让人家已经是老惊了啦。”惊云端摇头晃脑,腔调机车味十足,“老惊记性差点也可以理解的哦?” “你的口音怎么……”一天三变。 “哈哈哈哈,你不觉得这些口音很有意思吗?”惊云端把人安放到床上,掀开被子在大小姐边上躺下,“干哈呢,一天到晚虎了吧唧的。” “我同学他们上大学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说的是标准普通话。” “少贫,今晚你要用哪个号登游戏?”迟听雨忍着笑,轻拍了某人一下,“睡眠舱的师傅要明天才能过来安装。” “不急,我先用鲸鱼吧,睡眠舱装好了,我再带你去垃圾星,去吗?” 惊云端也怪不好意思的,带女朋友去见见新世面,结果带人家去看垃圾,就…… “去,会捡到什么宝贝吗?” “应该不会,垃圾都是被层层筛选过的,嗯……也有可能会。” 毕竟星际那边认为无用的东西,对这个科技落后的世界,可能会有一点用。 上次去惊云端一发现是垃圾星就失了兴趣,没怎么仔细翻翻。 “哦,完了,听雨娶了我,要去捡垃圾。” 迟大小姐轻咳一声,“作为一家之主,就算我去捡垃圾,也能养活你,信不信?” “信信,”若非两个人是平躺的姿势,惊云端势必会去狗腿地给大小姐捏腰。 谄媚的姿态仿佛在谈了恋爱的那一刻无师自通。 两个人互相斗嘴,逐渐睡去。 - 征服世界,两个人一上线就收到了景渠的消息。 赶到坐标地时,眼前的景象让惊云端为之一振。 “条件有限,只能让你们两个亲身试试,方便我调整参数。”景渠扶了下眼镜,一旁,长了九条尾巴的大尾巴狐族大曲总风姿摇曳,煮水沏茶。 那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飘来晃去,分外显眼。 而景渠身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金属框架,粗略一看已能看出人形。 惊云端过去在匹配机甲时,都是用智脑机甲舱内的环境,直到机甲初步成型,才会进行进一步的微调。 如景渠这样,搭个框架就让她上的场景,还真是第一次。 “这个是主控,这里是副控。”机械臂将景渠托到半空,她手中拿着笔记本,给进入机舱的二人介绍,“从权限上来说,主控要大于副控,但我设计了一个紧急模式,该模式下,副控可以代替主控操控机甲。” 惊云端好奇打量四周的情况,露天开机甲,她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不要开小差,加了一个控制台,有很多地方不一样,要学。”景渠用笔敲了惊云端的脑袋一下。 敲完她自己都愣了。 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惊云端。 好在惊云端只是捂着脑门,笑着哦了下。 迟听雨在副控的位置看着某人一瞬间僵直的脊背,有些好笑。 “听雨,你也是,不要走神。”景渠的严厉教学平等落在每一个人头上。 惊云端悄悄在操控台下面勾了勾大小姐的手指,气得迟听雨屈指弹了她一下。 景渠把她设计的系统给两个人详细说了一遍,和原来的惊羽有些不同的是,多了一个副操控台。 属于迟听雨的台面上还特意空出一小截地方,用来摆放她的曲光琴。 这是景渠考虑到在游戏世界用机甲的情况。 “这里我搭在了十六个微型的扩音器,据我研究,乐器辅助类的范围是可以通过调整传播范围来控制面积的,在没有扩音器的情况下,你的辅助范围应该是在……” 景渠把数据挨个分析出来,大意就是,在机甲内,扩音效果全开的前提下,迟听雨的扶助范围可以笼盖整个内游战场。 “你当时进去,还去测算了?”惊云端看景渠的数据,和她在内游估算到的一样。 关键她是习惯使然,景渠是为什么? “是,那时我要算好时间偷渡到星际那边,各方面的数据都要,方便我安排时间。”景渠自己挖的狗洞也只能到英雄海外面,她从英雄海一路过去,往返都需要精确的计算。 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察觉。 哪怕在游戏里,她也是个战五渣,能依靠的,就只有她工于计算的大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193/721260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