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爆爆这个账号走过明路,没什么好隐瞒的,大小姐想开直播就开,惊云端并没什么关系。 迟听雨思量一番,在直播间里写下标题:【刷诛隐之恶】 诛隐之恶在征服里既算一个热词,又算一个冷门词,热词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好奇究竟谁能首刷副本。 首刷玩家除了副本正常给予的东西以外,还会有个额外的首刷宝箱。 无数人期待首刷玩家的诞生,好让他们在之后的刷副本路上有个参考,是以但凡有个直播间标题写个诛隐之恶,就会吸引一些好奇心旺盛的观众进来看看。 而冷词则是因为截至目前,诛隐之恶的高难度,百分之百的失败率让观众们都有些疲倦了,进了直播间但凡看见这个组合或是装备数据他们之前见过,就像是已经能预判到失败的结局一般,立马走人。 直播一开,老观众们就涌进来不少。 【桑桑今天又要开诛隐之恶?这个副本太难了!】 【看样子是已经在副本里了啊!】 【又和爆爆两个人?苍龙怨能这么刷,诛隐之恶怕是不行。】 老苍龙的数据就算离谱,也没有半年没被人刷失败的案例,只有诛隐之恶,都快让征服玩家们魔怔了。 有些对刷副本有强迫症的玩家,地图里有一个副本没被点亮,每天都难受得上蹿下跳。 “这几天有事刚好在十里村,爆爆也满级了,过来试试。” 【过来试试就敢打诛隐之恶这个标题,想蹭热度想疯了吧?】 【笑死,桑桑头部主播,需要蹭流?】 【u1s1两个人,一个散客一个长生就想刷诛隐之恶,基本没戏,撤了撤了】 【诛隐之恶副本从来都是五人本,为什么她们两个人就能进来刷,真就没人有这个脑子想一想?】 【对啊,为什么她们可以二人本?是难度下降了?】 弹幕议论纷纷,迟听雨只最开始挑了几个问题回答就不再交流,两个人踏上了从山脚刷到山巅的路。 惊云端仍旧处在自己跟自己吃醋的状态里,她一吃醋的时候,下手就特别狠,奈何用青冥剑刷了两剑,她就发现青冥剑的数据也是被套牢的。 在不能使用会让游戏世界崩坏的技能的限制下,她显然束手束脚了很多。 【怎么回事,上次爆爆刷苍龙怨副本还不是这样的?】 【运气好吧,搁那弄了几个花里胡哨的剑招唬人的。】 迟听雨不怎么能听有人说惊云端的风凉话,当即淡声开口解释了一句:“她的技能数值太逆天,被策划警告了。” 这还是后来惊云端告诉她的,真是可惜了她那些漂亮又声势浩大的剑招了。 弹幕:【???】 【征服游戏真有策划?】 迟听雨嗯了声,“有,昨晚才见。” 【难怪爆爆从新手村就各种逆天,征服的团队终于要出来了吗?】 【呵呵我就想问问,强行把人拉进游戏里究竟是什么阴谋诡计?没问过我同意不同意?】 【对啊,能起诉这个团队吗?这不是强制剥夺我们的睡眠时间?】 结了情缘的缘故,惊云端能看见迟听雨直播间的弹幕,她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笑,“是呐,我也想起诉狗策划,最好赔我个十万八万的,我的休息时间也是时间。” “那什么,你们要是去立案还是什么的,回来说一声,带我一个,我也去,气死我了。” 话音落下,她一拳头轰在小土匪喽啰的脸上,那张脸还没来得及被辨轻五官就被打的面目全非,血条瞬间空了一半。 上一秒还在扯“到底能不能告征服游戏要赔偿”,下一秒所有人注意又都在这一拳上面了。 一拳之下,小土匪的血条直接快掉没了。 【握草,这是真伤吧?】 正常物伤有双抗减免哪有掉血这么离谱的? 直播间观众里有不少刷过副本的人纷纷出来现身说法,表示诛隐之恶前面的小怪究竟有多难杀,精炼程度不够的,剑都要劈出火星子了,也不见得能把一个小怪给干掉。 阎王不好见,小鬼更难缠。 而爆爆右手提剑,左手一挥就是大半管血,实属骇人听闻。 “真伤不是数据bug问题,是现实世界的拳力问题,爆爆现实世界就比较巨力,她现在的数值只是符合她本人的应有水平,玩家进入征服游戏世界最开始得到的基础攻击力,都是真伤。” 之前迟听雨也以为爆爆的各种数据怪异是bug,亦或是所谓的“策划给她开后门”,现在想想,也是有“先入为主”的偏见,亦或是她对征服游戏的了解还不够深刻。 连最开始的基础攻击力是真伤这点都忽略了。 【所以,这个话的意思是,桑桑跟爆爆现实世界面过基了?】 【啊啊啊啊美女的友情也好好磕!】 【真伤这个理论是确定的吗?为什么我们后来的数值变成物攻?爆爆却能一直是真伤,我听说她最开始的基础攻击力也就是二百五?】 “是确定的,”惊云端一个跃起,抓住小怪的衣领,现场来了个过肩摔,小怪几乎不掉血,她膝盖抵着小怪的脖子处,限制他的行动范围,“我两拳头下去,他就没了。” 迟听雨把小怪的血条放大,方便直播间观众能观看,果不其然,惊云端只捶了两拳,怪的血条瞬间灰色。 “你们的数值后来变成物攻,是因为装备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武器时游戏自带的,它只有物攻属性,我刚刚拿在手里的青冥剑就是如此,而卸掉武器,卸掉各种能加攻击力的装,你们的攻击力就是真伤。” “至于为什么不增长……”话音一顿,惊云端拍了拍手,对着迟听雨的视角弯了弯眼,“这个就要问问你们自己啦,这么多年,有没有努力健身,有没有好好锻炼。” 弹幕:…… 【扎心了,连工资都没涨,更别提去健身了,说起来,幸好有个征服游戏,让社畜多了点娱乐活动,还不耽误睡觉,要不然这些年……过的狗都不如。】 【所以为什么要起诉征服?征服不是强制?随时可以退出游戏的?不想玩可以不玩?没必要又当又立。】 迟听雨抿直了一条唇线,忍着笑,他们大概是没想到惊云端的回旋镖会突然镖过来,在征服游戏引起大多数卑微社畜的共鸣过后,那些叫嚣着要去起诉征服让游戏公司赔钱的人一时也不敢再出来冒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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