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曲乐渠在电话里只会哭,完整的句子一句都挤不出来,惊云端最后只能让她等十五分钟。 快速冲澡,头发擦到半干,又去把床上乱糟糟的被子给叠了,地上的衣物都捡起来,丢洗衣机里。 十五分钟,刚刚好。 打开门,就发现一只灰头土脸的红粉团子抱着膝盖坐在楼道里。 勉强能称一句脑子没掉完的操作是,红粉团子至少还记得给自己拿个坐垫在屁股底下垫着,还避开了电梯口。 免得被上下的人瞧见。 惊云端拍了下红粉团子的脑壳,“怎么了,大清早哭个不停,谁欺负你了?” 显眼包泪汪汪地抬头,昳丽的面庞上挂满了眼泪鼻涕,毫无形象可言,倒是尽显憨瓜本质,“妹妹我失恋了呜呜呜呜……” 惊云端:…… “进去说。” 曲乐渠接着哭,一直到迟听雨吹完头发出来,惊云端才从显眼包边哭边说的乱七八糟毫无主次的语句里总结出来了。 “就是你绞尽脑汁给荀老师发了表白信息,然后她一晚上没理你,你就觉得你失恋了是吧?” 迟听雨:…… 她不由看了眼家里的钟。 刚过七点。 闺蜜应该是已经在路上了。 三四点就在机场,从她家去机场开车还得两个小时。 估计这一路,荀婧澜都没怎么看手机。 她应该也没想到曲乐渠会大半夜抽风给她来个传说中“声情并茂”的表白信。 “你都没谈过,哪来的失恋?”惊云端见迟听雨出来,转去厨房给她冲咖啡。 显眼包屁颠屁颠在身后跟着,像个尾巴挂件。 “我不是怕吓到荀姐姐,然后她不跟我做朋友了么?”曲乐渠纠结了一晚上。 如果荀婧澜不跟她做朋友,嫌弃她,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之前也都这样?求爱不成,就哭一晚上,把自己哭得跟个灌了水的气球似的?”惊云端手法娴熟,还特意给大小姐拉了个爱心花花。 曲乐渠:…… 为什么失恋的人还要被迫吃狗粮? 又苦又甜的,有点像她母亲做的黑暗料理。 而迟听雨则是趁着惊云端的注意力没放她身上的时候,快速跑到阳台,把自己手刷的小内往专门晾小内的那一层网网里丢。 这个晒衣服的网网还是惊云端特意买的,说是小件东西洗完丢里面就行,不用一样一样挂,麻烦。 曲乐渠失恋没得到安慰和建议就算了,还被人比喻成灌水气球,可她还没来得及为此更进一步的伤心,就见惊云端领着她到了客厅里装的穿衣镜前,“欣赏一下我们小曲总的盛世容颜。” 曲乐渠:??? 救命,眼睛又红又肿,双眼皮都要肿到消失了,连带着脸部肌肉都像是要垮下来了,法令纹尤其重,脑门还肿了个无敌大的包。 惊云端嘿了一声,曲乐渠循声望去,就听咔嚓一声,相机还带了个闪光灯,瞎的她眼睛更小了。 曲乐渠:!!! 她想冲上去删照片,惊云端也不躲,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组了个六人小群,at了荀婧澜,[荀老师,想看乐乐的精美独家私房照吗,v我50你值得拥有@蓝蓝蓝] 曲乐渠:…… “不要啊妹妹,我已经很没有希望了呜呜呜。” “既然都没希望了,帮我多赚五十块不好吗?”惊云端晃了晃手机,“你说荀老师要是舍得斥五十块巨资买你一张照片,是不是意味着,你还有点戏?” 曲乐渠:? 好像……有点道理? “那能不能用漂亮点的照片?” 刚刚那张照片她虽然没看见,但是……猪都知道,用闪光灯+原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是不能见人的! 比证件照还不如!! “不能,累,不想拍,你也不要转给我,我没流量。没内存,哦,也没电量。” 显眼包听懂了,爆爆就是誓死要用她的丑照,又想哭了。 “乐乐,我这有个京市纨绔群,还有京市继承人群,你觉得,我让他们v我50,他们会不会v?” 惊云端能给显眼包的时间就这么多,她能听显眼包哭这么久,曲乐渠该感到荣幸了。 “阿雨,过来喝咖啡。”她招招手,在迟听雨凑过来的时候,小声道,“你放心,我就听你哭。” 迟听雨:!!! 当她怒瞪这个一大早就开始拉满仇恨值的狼崽子时,狼崽子却无比无辜,“怎么了吗?” 眼神纯澈的仿佛她刚刚根本没有开着一辆什么车呼啸而过。 “乐乐,婧澜她不会因为你的取向和过去就不跟你做朋友的。”迟听雨在餐桌前坐下,看狼崽子开完车就弃车跑路,又去锅里捞水煮蛋和蒸的流心奶黄包。 “真的吗迟总?”曲乐渠慌了一晚,忽然听到这样的话,有种找到亲人的感觉。 “嗯,”大小姐笑了下,“我保证。” “要留下来吃早饭吗?”惊云端端着早餐出来。 曲乐渠还想说好呀,但是…… 爆爆的眼神好凶。 “不,不了,我回家吃……”有眼力见的显眼包得到了保证,高高兴兴准备回家大吃一顿。 结果太兴奋,一时没注意门没开,又撞到门。 她捂着脑门,心里想的却是:啊,一定会撞出个大包的吧!那她就对称了! 荀姐姐的强迫症不会犯了! 迟听雨刚咬着一个奶黄包,想笑,就见惊云端已经把脸凑了过来,咬住了猪猪奶黄包的尾巴那端。 两个人中间就隔了1cm厚度的小包子。 大小姐张皇失措,胸口有些发痒,那种被惊云端掌控的刺激感仿佛又要降临。 她又无法直言…… 她们今天已经有过一次,她还有点腿打颤。 好在惊云端真就只是想从大小姐嘴里抢一口吃的而已。 她咬了一半包子,流心的馅儿瞬间滴落。 迟听雨下意识伸手去接,滚烫的一滴恰巧滴在了她的掌心。 还未等她抽纸拭去,惊云端的舌头先纸巾一步抵达了战场。 灵活一卷,迟听雨还来不及看清是什么情况,掌心一片濡湿。 处于一个看什么都带颜色状态下的大小姐:……!!! “惊云端!” “啊?” “你能不能……别这么色!”大小姐羞得头都快抬不起来。 惊云端:? “我……我色?” 她做什么了就色了?啥也没干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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