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完这一句,崔岭安也急匆匆地跟二人告辞。 灵宠系统,还有那条龙,他都得回去跟其他人商议一下,看能不能对内游战局有点帮助。 还有今天从海盗军那边带过来的机甲,崔岭安还要把它送到内游研究所进行拆卸和研究。 学习对面世界的先进技术。 90平的小公寓里,门关上的瞬间,惊云端就殷勤地跟什么似的,一会儿倒水,一会儿扶着迟听雨坐下。 弄的迟听雨都无奈了。 “端端,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惊云端已经考虑过那个问题,若是以前,她会选前者,放任自流,任由那人自食恶果。 哪怕“那人”是她自己。 只有尝到了苦果,才会让错误深刻在心里。 可…… 当这件事涉及到迟听雨的时候,惊云端罕见地犹豫了。 她发现,有些后果她承受不起。 有些“恶果”她也不想吃。 惊云端在迟听雨身边坐下。 柔软的沙发塌陷下去一块。 就像迟听雨此刻的心。 她如何不会心疼惊云端,可她不能为了一分心疼,就让惊云端永远活得像一台机器。 永远理性,永远正确,没有热血,没有冲动。 迟听雨曾听曲乐渠说过,惊云端过去的人生,从来没有任何错误,甚至连误差都能控制到忽略不计的地步。 她承认,她是自私的人,得了一还想着二,身陷感情里的人就没有不自私的。 迟听雨可以包容惊云端在感情方面的木讷,却还是想看她为她失去理智的模样。 哪怕只有一次。 “端端,你不选,我就默许你选一了。”迟听雨双手交叉,平方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的白墙上,有些空,连带着她的声音也有些发空。 “你……你能仔细说说吗,听雨。”惊云端抿唇,“我不太懂。” “我也不知道,端端。”迟大小姐难得有些颓丧,也因着这分颓丧,不敢去看惊云端的眼睛。 怕在里面看见难过和……对她的失望。 说实话,迟听雨自己也是第一次喜欢人,第一次谈恋爱,她也不是什么都会,经验丰富。 在和惊云端的相处里,她也需要摸索。 当她们两个人的生活没有牵扯身份,立场,世界,敌对,这些字眼的时候,她们可以什么都不用考虑。 和全世界每一个人都坦诚她们之间的彼此吸引和喜欢。 可当这份感情掺杂了这些东西。 无论是惊云端,还是迟听雨,要考虑的东西就有太多太多了。 迟听雨会想,就算她逼着惊云端在所有人跟前不同她发生切割,她能承受得起这个后果吗? 内游会如何看待她,回到现实世界,她又会面临什么样的遭遇。 如果她只有她,那就罢了,恋爱脑一点,什么都不管不顾,迟听雨也做得出来。 可她还有妈妈,惊云端……也有曲家。 她们没办法顺从自己的心意去恋爱脑。 无论怎么想,惊云端做出来的都是最优解,可迟听雨的气儿就是顺不出。 ——她像极了无能狂怒的破防小龙花不再。 两个人的气氛第一次有些低迷。 惊云端不由想起了疯批斛渔的挑拨之词。 如果叫这个世界的人知道,她曾是星际世界的人,那么,听雨怎么办? 她能承受起全世界的唾骂和指责吗? 敌人就是敌人。 这一瞬间,惊云端的脑海里想过无数的事。 她终于明白,她所在的任务小组名为济世的原因,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被送到这个小世界里来。 身在济世组,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拥有一颗宽容的,博爱的慈悲之心,也不会像喻湖那样,拥有为全天下都牺牲的魄力。 但……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济世组里的每一个人都将被推上命运的顶峰,自愿,或是不自愿。 终究有一个终极任务在等待着他们去完成。 不是保护世界女主迟听雨。 而是…… 终止两个世界的战争。 只有星际世界的人,在这个世界的认知里,不再是敌人,她跟迟听雨,才能坦坦荡荡地走在一起。 一个疯批世界的世界女主,一个悲悯世界的世界女主。 这是喻湖操控之下,两个世界的联姻。 “原来是这样啊……”惊云端后背一仰,靠在了沙发背上,忽然之间就开始笑。 难怪,难怪明明喻湖自己有能力把那些烂桃花去摆正,她却从来不做。 难怪她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不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游戏世界,遇上迟听雨的概率都是尤其的高。 这里面,岂止是只有斛渔的手笔啊。 喻湖分明也掺了一手。 当真是镜像双生的并蒂芙蓉姐妹花啊,彼此利用彼此的手段,借力打力,结果这些力全落在她跟迟听雨身上。 所以,她的喜欢,迟听雨的喜欢…… 是真的吗? 还是身在局中,被天道所赋予的剧情之力所引导。 如果一切是假的,她要怎么办,迟听雨要怎么办?biqubao.com 惊云端的笑太过突然,毫无征兆。 惊得迟听雨也来不及管什么顺不顺的,关切地凑了过去,“怎么了,端端?” 话音还未落下,惊云端却先捧上了迟听雨的脸,属于小萝莉柔软的唇瓣落在了迟听雨的眼睛、鼻尖、还有唇瓣。 “阿雨,阿雨。”惊云端的嗓子有些哑,随之而来的,是她绵密的吻。 迟听雨猝不及防,却还是抱住了惊云端,“我在的,我不生气了端端,好不好?” 娇憨的小萝莉,眉宇之间骤然露出一丝疯,迟听雨心疼极了。 ——这一生,她恐无法对惊云端真真正正的狠下心肠。 输得彻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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