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原是想带着惊云端去刷一个50-55级适用的本,名叫天工之秘。 大概说的是一个专为皇帝打造兵器的天工阁,忽然有一天接收到了一个奇怪的指令,从今往后,只打造一样状若翎羽的武器。 然后整个工坊的人从此就失去了自由,无论生死都只能待在天工阁,日复一日。 原本好好一个正经知名武器制造厂就这样成为了打工人的囚笼。 副本的任务大概就是从天工阁的大门闯进去,找到100片翎羽,再嘎掉最后那个boss张洛尔就算任务完成。 自从得了个可以单开副本的权限,迟大小姐又追老婆脑上头,只要有惊云端在的时候,几乎都不会去组路人队。 这次她们依旧想开个双人本,慢悠悠闲晃过去,顺便听一听狼崽子讲她那过去的事情。 惊云端是个戏精,但她讲故事的能力没那么好。 许是不太会强调突出自己的功劳,又或许是出于别的什么心思,她总是把惊险刺激的故事讲成一个“没什么危险”的童话故事。 好在大小姐不挑,她有一定的分析能力,能从惊云端讲述的那些故事里精简提炼,尽可能还原出最接近真相的场景。 故事讲到兴起,惊云端忽的顿住了脚步,指了指前面,“那个是不是陈哥?” 自大小姐从迟氏离职,她也是许久没见到贴心助理陈哲了。 陈哲在游戏中和外界的长相大差不差,就给自己弄了点磨皮美白的特效,看上去更白嫩了些。 迟听雨顺着惊云端看的方向望去,发现前任助理正被一群人围着,似是要从他手里抢什么东西似的。 助理的血条极其堪忧。 大小姐没犹豫,踩着轻功靠近,给陈哲发送了组队邀请。 陈哲犹豫之际瞥见了小惊先生冲自己招手,当即硬扛着打点了同意。 红血的血条在迟听雨几个技能之下一下就回上来了,围殴陈哲的五个人发现他找了帮手,气势汹汹地警告二人:“这小子抢了我们刷出来的橙武,识相的别掺和!” 长生出了名的没伤害,边上又是一个只有50级的菜鸡。 五个80级玩家丁点不虚。 “我不是!”陈哲当即反驳,“我也盯了个boss很久!” 而且这个野图boss是根据在场所有给过他伤害的玩家的伤害值给宝箱的,人人有份,只是他运气好,爆了件橙武罢了。 如果他是捡了人家漏,那橙武给出去也就给出去了,偏不是! 靠自己运气爆出来的橙武,凭什么要交出去,要不就把他打死爆装备,只要装备不是自己爆出去的,他就不交! 有本事把他打回十里村! 惊云端和迟听雨都是第一次发现,原来陈哲还有这么硬气的一面。 过去在她们印象里的陈哲体贴、周到、思虑周全、好脾气,是个极称职的助理,但关于他的形容词是如何也牵扯不到血性的。 “五个一起来,别废话。”打架时候最烦磨磨唧唧的惊云端已经先上了。 她跟迟听雨的磨合越来越好,迟听雨的治疗术总算也能在某些时刻救她一条小命。 毕竟她的300点血实在太薄。 陈哲想要去帮忙,却听那个最先向他施予援手的长生叫他往边上挪一挪。 陈哲:? “我……可以去帮忙?” “你去了添乱。”迟大小姐要关注战局,还要截屏惊云端的高光时刻,没心思管小陈的血条。 希望他和工作时候一样,有点眼力见,在边上待着。 陈哲:哈? 第一次有人说他去了还添乱的。 关键这个家伙谁啊? 为什么跟小惊先生在一起! 他们家大小姐怎么办! 迟听雨一心只看惊云端,完全没注意到她前任助理看他的目光已经从带点感激变成了又有感激又有谴责的复杂。 若论身手,惊云端无疑是顶配中的顶配,但这不是现实的打架斗殴,是在游戏。 有很多人他们交手不靠拳打脚踢,靠技能。 就好比万仙门的人,人过来甩个剑光剑潮,惊云端凭着赤手空拳只能想尽办法靠近人家,方能做到哐哐一顿捶。 若是和其他人一样装备武器,她的数据就会受到征服游戏的极大限制。 哪怕是从修真界穿过来的攻击修炼方式,其伤害数值也会被套在50级玩家该有的数据里。 因此惊云端自己给自己琢磨出了一个无敌利器。 ——许久没出现过的蓝蛋蛋小花。 小花有自主意识,就跟踢球似的,被踢出去了吧,它还能自己跑回来。 伤害还是混伤,在大小姐不计投入的喂养下,小花和饭饭都已经到了孵化成功的边缘。 当然,饭饭那不叫孵化,饭饭叫发芽。 就见得惊云端步法灵活地给这五个人玩着“球”,小花也是个暴力派,对主人的剥削行为不满,却会看在食物的份上“半推半就”,然后借机疯狂噶人。 骨子里像是藏了什么嗜血因子。 看着小花蓝色的蛋壳上都要冒着红光,惊云端后退几步,从战场撤离,站到大小姐身边,拧眉道:“这个蛋有点不对劲。” 太疯了。 这股子杀性比她还要重。 迟听雨也看出来了,她把饭饭搬了出来,来回打量,似是想确认饭饭和小花有没有同样的毛病。 饭饭稍稍晃了晃花盆,连花盆里装着的土壤都往外冒了冒,浑身上下写满了“我超乖巧”。 “你的花和你一样,很乖。”惊云端忍不住笑叹了一句。 倒是她的蛋。 怎么回事呢? 五人当中没有奶妈,最开始还有人舍不得用回复药剂,被小花硬生生砸扁了脑壳。 死了一个之后,回复药剂就开始不要钱似的喝下去。 还有人企图搞“擒贼先擒王”这一套,结果被惊云端捶糊了脸。 小花轻松搞定余下三只,五个人原想逼的陈哲爆装,谁能想到最后被爆的是自己。m.biqubao.com 惊云端招呼陈哲去收地上爆的那些东西,权当是给陈哲的精神损失补偿。 结果陈哲捡了东西,主动向惊云端发起交易,交易里甚至还有他自己爆出来的那件橙武,“小惊先生,要是没有你,我估计得被打死。” 他也是实话实说。 之前不交橙武是只是不服气,现在交橙武,一是对惊云端武力值的服气,二是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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