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端和迟听雨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卫生间去洗澡。 身上太多奶油,玩闹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安静下来之后,到处都黏糊糊的。 好在家里有两个浴室,也不用烦恼先后问题。 迟听雨出来的时候,惊云端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手机里还有她前桌发来的消息。biqubao.com 大概意思是明天会有什么什么学校来秘密招生,做体测一类的东西,问她明天去不去。 惊云端这才想起来,她下个月还有个试要考。 [鲸鱼:军校?] [周展鹏:老洪说是,老洪家里有点关系,知道点内幕。] [周展鹏:你小子是真不来了啊,这不妥妥走过场么?] [鲸鱼:我就算不来也照样轻松拿第一,不去让你们压力小点。] [周展鹏:……] [周展鹏:要论气人还得是你[大拇指jpg]] 惊云端回忆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世界背景,国内出名的军校不少,定期会向社会还有各大高校进行招生。 还有一种特殊招生,据说在招考难度上被称作是地狱级别,每一个通过考核的人都是万里挑一。 “今天的生日开心么,小寿星?”大小姐擦着头发在惊云端边上坐下,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慵懒和放松。 惊云端接过了迟听雨手里的毛巾,帮她擦拭头发,笑道:“你们比我开心。” 迟听雨:…… 眼看着大小姐满是无语,惊云端隔着毛巾挼了挼她,“好吧,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心中微暖,却总感觉哪儿哪儿都透着怪异,无数时刻浑身上下都像长刺了似的,坐立难安。 想抬脚走吧,又不知怎得,迈不开腿。 惊云端叹了口气,垂眸望向大小姐,“为了在丈母娘面前维持一个好形象,我也是很努力的。” 所以…… 大小姐加点工资应该没什么吧? 迟听雨沉默一瞬,抬手握住了惊云端的手,语带几分试探:“端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只有钱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也挺好。 迟听雨想,她有很多钱,未来只会挣更多钱,只要惊云端留下,她都可以给她。 许是大小姐的目光藏了太多东西,惊云端难得没有用玩笑话来敷衍她。 片刻沉吟。 惊云端再度开口:“其实我不清楚,不一定是钱,毕竟我也没有那么看重钱。” 惊云端自认不是个财迷,大小姐钱多钱少都没事,够吃喝就好。 具体想要从迟听雨身上得到什么,连她自己都无法清晰表述。 两两对视,惊云端眼中的坦荡和纯澈让迟听雨逐渐升腾起一种古怪的直觉。 ——惊云端,是不是对感情完全不懂。 她不懂亲情,也不懂爱情,成长过程中缺失被教授关于感情的模块。 因此在感受到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没反应。 没反应却不表示没感觉,只因没有这个概念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延迟反应罢了。 迟大小姐抬手摸了摸惊云端的侧脸,错开了这个话题,“拆礼物了吗?” “还没呢,”惊云端起身,把毛巾丢到阳台的脏衣篓里,“你去吹头发吧,我自己拆就行。” 迟听雨似是开始有点儿了解起惊云端在某些方面“爱面子”的属性,当即应下,踩着拖鞋飘然离去。 惊云端往走廊那看了好几眼,直到隐约听见从主卧那边出来的吹风机的声音,这才把礼物搬到身边,找了把剪刀开始拆起礼物。 最先被拆开的就是大小姐送的。 ——是她之前给大小姐买的那块表的同系列男款。 男款表和女款表在功能上其实没什么差别,只是表盘和表带大小有差,惊云端身高腿长,骨量上自然只能戴男款。 她嘴角不自主地翘了起来,旋即把表组装好戴上,来回看看,又连上了手机。 可怎么看都嫌不够似的。 惊云端在聊天列表里翻了半天,最后挑中了她两个拢共就见过几次面,网聊比现实说的话还要多很多倍的前桌们。 这个群名为[分享安利群]的群聊里。 [周展鹏:???] [周展鹏:不是,哥,你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鲸鱼:图jpg.图jpg.图jpg](各个角度九连拍) [洪瑞霖:……] [洪瑞霖:你不会就想跟我们炫耀你这个智能手表吧?] 区区一块一千多的表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吗? 老洪迷惑jpg。 [鲸鱼:忘了跟你们说,我结婚了,我老婆送的,洋气吧?] [周展鹏:?????] [洪瑞霖:……] [周展鹏:靠啊你怎么这么快就迈入婚姻的坟墓了?] [周展鹏:关键你还拉群发狗粮是几个意思???] [洪瑞霖:小鸟说的我不敢苟同,但……的确是有点早?] [周展鹏:小鸟个屁啊小鸟,明天有本事别上学敢来我打爆你狗头!] [鲸鱼:哦,打是亲骂是爱,我是不是给你俩当电灯泡了?] 两个前桌瞬间不吵了,同仇敌忾地指责惊云端怎么可以乱说话! 他们可都是无敌大猛男!!! 吵到一半,洪瑞霖忽然发了句语音,“明天的军校招考你真不来?我爸说可能是地狱难度,你不是最喜欢挑战难题了么?” 惊云端听完,看着两个前桌又开始掐起来,轻笑一声,[你挺想我去?] [洪瑞霖:如果这次非有一个人能过,我觉得会是你。] 他跟惊云端接触不多,私底下问惊云端题的次数却是不少。 虽说每次问完都会被这个狗虚伪做作的“谦虚文学”给炫耀到吐血,但不可否认的是,惊云端的解题思路还有一些思考问题的逻辑给了他很大启发。 洪瑞霖对惊云端有种迷之滤镜,觉得他厉害的要死。 当然,这种话他一个死要面子的人是不会说出口的。 [鲸鱼:我觉得你想多了,脑子聪明的人通常体力都不好。] [鲸鱼:不然我得多么完美,你们焉有活路?] [洪瑞霖周展鹏:……] [周展鹏:论气人,我认你是老大,真的。] [鲸鱼:那你太狭隘,无论什么方面,我给你们当老大,都是你们的幸运。] 二人又是好一阵无语。 两个人大约是都没想到,多年之后,这句话一语成谶。 惊云端给他们当老大,确是一生之幸。 两个小伙伴又怂恿着惊云端改天出来一起吃饭,顺便带老婆见见面什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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