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端从思考中回神,恰恰对上了大小姐那双小鹿一般纯澈的眼眸。 “在做什么?”惊云端不解,大小姐趴她身上做什么? 上一秒还在幻想惊云端是不是“故意给机会”的迟听雨:…… 她郁闷开口:“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给你系安全带。” “哦,”惊云端只答了这么一句,“我自己来吧,你从那边过来……好像不太方便。” 滋啦一声,惊云端抽了安全带,可大小姐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要回去的意思,阻碍了她扣安全带的行为。 她把安全带又松了回去,含笑调侃:“怎么,趴我身上舒服?” 迟听雨:……! 大小姐耳根充血,一下就缩回了驾驶位上,“你怎么总乱说话……” 什么叫趴她身上舒服…… “我哪儿乱说?”惊云端拍拍自己的大腿,“听听这个声儿,有肉的。” 虽说不够软吧,但肯定也是不铬的那一类。 惊云端并不是消瘦风格,她身材修长,体态健美,浑身上下的肌肤都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是极富力量的类型。 且她最开始所在的原世界,虽说大家吃喝全靠营养液,但营养液营养均衡,无论男女,平均身高都比这个世界要高。 她这个身高放星际世界也就还好,在女性里算略高,但不算特别离谱和罕有。 远征军里有不少女性士兵都有一米九,甚至超过两米的都有。 迟大小姐…… 好像是低于他们那边平均值,以前没觉得,现在看看还是挺娇小玲珑的,属于“需要被呵护关照”的人群。 迟听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惊云端那儿已经是“低于平均值的娇小人士”,但凡她知道一点,一定会站出来跟惊云端据理力争。 什么时候166cm也成了娇小人士了,简直不可理喻。 而且她在泡睡眠舱以前也是健身达人!! 迟大小姐在惊云端“无意识的撩拨”里启动了车子。 卡宴在路上平稳行驶,迟听雨这才问起关于惊云端拿的那些数据报告。biqubao.com 照理这些是一个公司的机密,迟氏内部网络也是花大价钱做的,怎么就被狼崽子轻而易举搞到手了呢。 “我编的。”惊云端轻描淡写之余又忍不住眉飞色舞地邀功,像一只干了活向主人热切求夸夸的大狗狗,“为了编这么多瞎话,头发都掉了不少,听雨要不要数一数?” 迟听雨:…… “编数据能编将近七百页,你看我信不信。” 而且来的时候,惊云端双手空空,上个厕所的功夫就抱一摞纸过来,她家卫生间也没装打印机啊。 惊云端笑了几声,没作答,她深信迟大小姐不会追问下去。 迟听雨看着狼崽子“摆烂不回答”的模样,挑了下眉,倒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只问了一句:“会害我吗?” 如果会的话,她提防一下。 如果不会,那就算了。 惊云端被逗得哈哈大笑,“理论上不会,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有个存不住钱的debuff,从某个角度,我们是利益共同体。” 迟大小姐恍然大悟,难怪爆爆每日必掉荷包。 玩家死亡掉落的东西不一定就是钱币,有可能是背包里别的物品,只有爆爆和鲸鱼,这两个号死前必定掉落荷包。 荷包里装的还是当日背包里的所有钱币。 也难怪最开始谈协议待遇的时候,这个人非要日结。 “所以我建议,你真想好要跟我去领证结婚之前,做个财产公证,除了每天的工资,最好一毛都别给我。”惊云端不太确定女主光环能不能抵抗她这个debuff,大概率不能。 毕竟女主光环是天道权柄赋予,而喻湖的权柄都叫人给偷了。 这倒是叫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些事儿,例如星际世界里关于“古世界”的知识。 星际世界也有文科,只是在那里,文科方向被排挤的地位尤其之低,学费还高,联邦政府不给补贴。 通常是家境好又实在没什么念书天分的人为了刷刷学历文凭,读个什么什么史的专业意思一下,图一个说出去好听。 惊云端那时候闲着无聊去蹭过几节“古世界史”的课,大概意思是: 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的起源是什么什么样的,然后经过了如何如何的发展与变革,终于形成了如今的高端星际文明,迈向茫茫宇宙,征服星辰大海。 之前惊云端没怀疑什么,纯粹是她走过的世界有那么几个,历史大差不差的,都是那么一回事儿。 但现在想想,这个世界和星际世界的雷同有点多。 比如三皇五帝,比如五代十国,虽然星际那边写的是五皇三帝和十代五国,数目有点儿对不上,可星际历史是模糊的。 十代五国究竟是哪十代几乎没怎么说清楚。 还有作为古董被挖掘出来写在发展史上的带“大屁股”的电视机、台式电脑、小灵通、bb机。 迟大小姐带着浓浓笑意的回话打断了惊云端的沉思,“人家结婚都巴不得分我一半财产,你倒好,一毛不要。” “我这哪里是不要,”惊云端也笑了,“我这不是要不起么。” 二人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付泓斗地主的那一幕,电子女声滑稽地喊了一声:要不起。 “再者说,我跟你结婚等于抱了个长期饭票,”惊云端在这点上从不遮掩,“哪个更划算我还是拎得清的,你是个很不错的合作对象,大小姐。” 呆归呆,聪明也是聪明的。 能打配合,不是看不懂眼色的猪队友。 还可以给她挼。 惊云端实在不要太满意。 迟听雨无声叹了口气。 要是挑合作对象,惊云端无疑能拿到满分,直白,坦荡,却不掩饰自己的诉求,合作双方都能无比轻松,但挑对象的话就…… 太直白了,直白的让人没有一丝可以脑补遐想的余地。 迟听雨才猜测惊云端是否对自己有那么几分意思,这么一来,这个猜测就被打破了。 她还有很长一条路要走。 但也挺好,得来的太容易,没有挑战性。 迟大小姐被心中腾腾燃烧的志气驱使,猛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一下就超了40码,被测速拍照拍了个正正好。 惊云端:…… “大小姐,你被拍了。” 拿了驾照八年老实巴交从没扣过分的迟听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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