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端的脑海闪过一瞬间的迷茫。 迟大小姐为了把她弄进内游,付出的是不是有点多? 作为曾经从底层士兵爬上来的人,惊云端明白军令如山的道理,也理解大小姐甘于为世界付出的大义,但…… 如果这个人不是她呢? 换一个人,大小姐还会这样? 而且她在游戏里其实没有表现出太多可利用的价值。 一幅“不知可行不可行”的机甲图纸、伤害值没有到1000的真伤,别无其他。 大小姐是怎么评估出,她对内游战场有作用的? 总不能是看上她了吧? 惊云端并不认为她会得到大小姐的“青睐”。 思量下来,也就只有一条“美人计”是能勉强解释的。 想想她也不是没经历过美人计,但…… 一想到被她精心呵护守护的小女主突然成为美人计里的美人,心里头怎么就这么不爽。 惊云端暗叹感慨: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看谁都像企图拱自家白菜的”老父亲心态吧。 从没进过套的“自诩又当爹又当妈的”惊云端琢磨一番,还是点头应了。 是她总比是别人强。 毕竟她有职业素养。 “你答应了?”大小姐不可思议。 她瞪大了眼,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谁能想到,惊云端真的应了! 惊云端懒懒啊了声,“答应了,吃完饭我就卷铺盖,先去洗手。” 她举起双手,掌心红彤彤的,是擦了红花油的颜色。 这个味道才熏人,惊云端好笑地想着,大小姐是真单纯,连找借口都找的蹩脚。 待惊云端从房间出去,迟听雨抱着被子,偷偷往门口瞄了一眼,快速闻了闻被子。 也说不上是什么奇怪的心理,就好像在被子里闻到了“离狼崽子距离最近”的气味。 毕竟是被她贴身盖过的被子。 盥洗室那边没什么动静传来,大小姐又闻了闻。 面红耳赤,大小姐如坐舟船,一叶小舟在茫茫海面上随浪飘荡,起起伏伏,跌宕不定。 早餐后,迟听雨原本还想去睡眠舱里泡一泡,趁惊云端不登游戏,她赶紧去直播,看能不能在沙子里淘到金。 贴心惊还急冻了一块毛巾,给她敷敷哭肿的眼睛。 就在大小姐换衣服准备迈进睡眠舱的时候,陈哲来了个电话,逼的迟听雨打消了上游戏的念头。 她快速去补了个淡妆,“端端,我得去一趟爸妈家。” 惊云端猜想大小姐应该是知道迟老头子做的破烂事了,当下点头,“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提,什么都可以。” 不过她一个“吃软饭”的也没什么能帮到忙的地方,于是,狼崽子默默补了一句,“借个肩膀靠一靠什么的没问题。” 迟听雨:…… 她合理怀疑狼崽子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那我……”迟大小姐话音一转,眉梢出挂着浅浅的笑意,“我现在就想借个怀抱,抱一抱。” 片刻功夫,惊云端已经从擎天处得到了“迟俊峰借着去医院看病跑路”的消息。 她想了想,跟迟听雨说了句“你等我下”后,跑进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衬衫,到黑色的休闲长裤,整一个暗黑禁欲系穿搭。 “怀抱先欠着,人借给你。”惊云端拿了钥匙,从还没反应过来的大小姐手里接过了包,“陪你去。”m.biqubao.com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迟听雨也没反对,只是在惊云端穿好鞋之后,抬起手,帮她解开了衬衫最上面扣死的那颗扣子。 修长的肩颈露出一个小角的风光,迟听雨已经瞥见了一小道疤痕的模样,她眸色深了深,又把扣子给扣了回去。 出去还是扣到最上面那个更好。 “我不知道。”惊云端装傻,“但我想陪你去,听听。” 她表情难过,以手捂胸,极痛苦的模样:“离开你,我一分钟都活不下去!” 迟听雨:…… 明知这是糊弄她的胡扯语录。 她的心跳还是骤停了一瞬,旋即表情变得似笑非笑,“原来端端这么爱我。” “当然。”惊云端屈起胳膊,给大小姐递了个眼神。 大小姐相当有眼力见儿地挽了上去,“不愧是有职业素养的端端,还没到爸妈家就已经入戏了。” 惊云端轻笑,伸手过去,拨了拨大小姐的头发,略略低头,在大小姐耳畔开口:“听听放心,就算你爸甩给我五百万叫我离开你,我也不会答应。” 迟听雨:…… “那……五千万呢?” 惊云端慷慨激昂地表明立场,言辞掷地有声:“贫贱不能移,只有大小姐可以叫我屈!” 迟听雨:…… 真是个又可爱又迷人的戏精。 胡言乱语还怪叫人喜欢的。 尤其是…… 她毫不犹豫就选择她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193/721257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