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听雨原本还以为要应付曲乐渠是一件很让她头疼的事。 她冷淡惯了,对着曲乐渠这种热情似火的小太阳实在是招架不住。 尤其小太阳还是个光芒照亮整个世界的中央太阳。 结果…… 曲乐渠讲完了正事之后就立马开溜,什么约个饭局啦什么初来乍到希望小迟总带她在榕城逛逛啦,通通不管了。 逃跑速度堪比逃命。 迟听雨回忆了一下,在征服游戏里跟曲乐渠为数不多的相处情况,也没见她跑得这么狼狈。 门“砰”得一声被带上。 惊云端终是没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迟听雨叹口气,“你吓她了?” 惊云端从杂志里抬头,满是无辜,“好端端的,我吓她做什么?” “况且……”小惊顿了顿话语,“迟小姐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想吓人就能把人吓成这样?” 那到底是曲乐渠胆子太小了还是她太厉害了呢? 只凭直觉完全拿捏不到狼崽子恶作剧证据的迟听雨:…… 迟大小姐认真盯着惊云端盯了好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你误会了。” “本来我以为她这么快走是你的功劳,还在想要不要给你发个红包。” 惊云端:? 大小姐以为区区红包就能拿捏她吗? 还真的可以。qaq 富贵不能使她淫,贫贱却可以让她移。 “大小姐,你提醒我了。”红包面前果断变换阵营的惊云端放下手中杂志,起身,几步上前,坐在了迟大小姐对面。 若非女女有别,她真的想紧紧握住大小姐的双手,让她相信,“可能刚刚我看书的时候,对书中内容产生了严肃严厉以及严苛的思考。” “思考过程中对外散发出了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了小曲总。” 迟听雨:…… 非营业状态下的惊云端就是这么一副欠了吧唧的模样。 好能气人。 她能信就怪了。 但是…… 惊云端像是怕她反悔,已经摸出了手机,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专注和期待的模样好像一只在等待主人投喂的狗狗。 迟听雨实在很难不心软。 大小姐点开聊天界面,在输入数目的时候,又是灵光一现。 默默输入了一个数字。 红包嘛,最高不会超过二百块,但是惊云端不嫌弃,蚊子再小也是肉。 于是她怀揣着快乐的心情,点开了来自呆瓜大小姐的红包。 ——0.01。 惊云端:…… 一贯淡定的清俊面庞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开裂。 “大小姐,你破产了吗?” 世界女主会破产,那得拿的是什么剧本? 前期苦情女主后期奋斗大女主? 迟听雨:…… 她的目光投放到了电脑屏幕上,唇角扬起了一抹极细微的弧度,语气却是淡淡:“一分钱就是破产吗?” 惊云端:…… 那倒也不是。 就是一向出手大方的呆瓜大小姐,突然一分钱一分钱的给…… 怎么看怎么像破产前的征兆。 这要是搁以前,呆瓜大小姐不是她的任务对象,她立马就卷铺盖跑路找下家,半点不带犹豫的。 吃软饭嘛,搁哪不是吃。 她有能力有经验还有职业道德更不介意和其他人一起共享一个金主拥有海纳百川一般的博大胸怀。 ——这么好的契约男友,啊不是,契约女友,哪里去找? 现在的话…… 迟听雨发现狼崽子一直没回答她的问题,像是陷入了某种沉重问题的思考,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她的问题应该不难回答吧? 迟氏家大业大,怎么看都不像要破产的样子。 惊云端下意识答了一句:“在想找下家的时候要不要把你带上。” 这样她就可以拿着新任金主的钱去反向包、养大小姐了。 任务对象,抛弃不了啊,没办法。 惊不嫌家贫。 迟听雨:……? 这个班好像没法继续上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端端,找下家?” 惊云端:…… 该死。 她怎么会把心里话说出来? 离谱! “大小姐,”惊云端对着迟大小姐露出一个超级和善真挚又诚恳的笑,“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我先走了。” 这个顺风车,她还是别蹭了。 就让大小姐自个儿在这苦哈哈的加班吧。 熬了一夜,她先回家睡大觉去。 惊云端抬腿欲走,迟大小姐的话在她背后响起:“今天的工资好像还没给你。” 语气好不气定神闲。 “我想了想,让大小姐独自加班,实在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太没良心!”惊云端痛心疾首,“大小姐,你放心,我就在这陪你!” 狂风暴雨都拦不住她挣工资! 大小姐满意点头,“我知道,我们端端最有职业素养。” 跑路失败的惊云端:…… - 京市。 景渠再度收到了来自对手的作业。 对手今天似乎心情不好,给的作业难度又低数目又多,可把景渠恶心坏了。 她一边快速解题,一边顺手去摸电脑旁边的茶杯。 赫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景渠愣了一下。 是了,她叫曲茗楼最近都不要来找她的。 之前只要曲茗楼在京市,宁可自己上班迟到下班早退,都会准点送她过来,帮她倒好一杯水。 景渠看着茶杯,一时间失去了跟对手pk的心情。 索然无味。 她知道这一切是她该承受的。 但这么多年下来,她小心翼翼握在手里的幸福突然之间变得危机四伏,景渠有些不知所措。 [你今天水平很差。]对手也是毫不留情给她发来了嘲讽。 景渠删删减减,也不知跟对手有什么好说的。 倾诉么? 对手身份不明,或许就是为她而来的,她做不到。 但…… 交锋的这段时间,她又只觉对手只是性格有些恶劣,似乎并无恶意。 [你到底是谁?](删掉) [你是不是那边来的?](删掉) 景渠想了一百个问话,最后都是一个结局。 她本就不善交流问话,一时间,题目也不做了,只对着电脑屏幕发起呆来。 这个时间点,曲茗楼应该是在开会。 她冷落了曲茗楼。 曲茗楼的下属们一定会承受她的冷气波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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