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王跟19一组,你跟我们一组吧。”惊云端的分配还是合理的。 19的血条已经回过来了,他的等级本就是这个副本里的适用等级,哪怕是单枪匹马闯关东也能活着跑路把怪拉脱战的。 打我爹就说不好,到现在都才5级,因为没有在新手村做过任务,没有得到任何门派秘籍,真·什么都不会·纯新人玩家。 她需要桑落在边上,以备有什么突然情况,拉个血条。 “到时候我们就在这里集合。”惊云端圈了两个点中间的位置,相比起来,他们这一组要承担的更多一些。 “我们是组队关系,组队关系可以共享坐标,到时候你们就贴墙,朝着我们所在的方位走,不用担心会迷路。” “如果找不到方向,就在原地等着,私信,不要走。”惊云端给拳王发了个好友消息。 至于19这个细狗…… 喝喝。 别想要她好友位。 两队人就这么分开了,惊云端和迟听雨的体力好,反倒是【打我爹】,走半道就直喘气,一直舞着手说自己不行了。 惊云端:…… “这样吧,我去,大……师父……你们在这里等我。” 惊云端是不想一口一个大神,不然旁人都以为桑落厉害,等着她带。 那太辛苦了。 满级玩家一拖三一拖四也能瞬间苍老十岁。 非亲非故的,做什么拿命c? 结果这个师父刚刚都是对别人说的,突然面对面喊了一句吧…… 她自己耳朵先红起来了。 迟听雨反倒是笑着点头,“好啊,师父在这里等你。” 师父两个字咬字尤其清楚。 惊云端:…… 所谓社死,不过如此。 待得惊云端如机敏地野兔一般蹿出去的时候,【打我爹】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都是新手玩家,怎么在游戏里我氪金的参差还没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参差先感受到了。” 她掰了掰手指开始算,论身高,她跟爆爆半斤八两,论脑子,她比不过人家,现在好了论打游戏的本事,她又差了一截。 迟听雨从背包里取了个小球模样的东西,打开之后小球如同哈利波特里面的金色飞贼,蹭就飞了出去。 “她不一样。”迟听雨拿着飞行眼的对接屏幕,屏幕上传来的画面就像是用无人机拍摄的那样。 很快,飞行眼就找到了小家伙。 小家伙也是够敏锐的,在飞行眼出现在她安全范围里的那一瞬间,她就抬头盯了一眼。 那个眼神—— 像狼。 迟听雨愣了一下,下一瞬,小家伙却是笑着冲飞行眼招了招手。 大概是猜到飞行眼的主人是谁了。 “姐姐,这个是什么?”【打我爹】年纪小,对这些没见过的东西很新奇。 迟听雨也不藏私,“是飞行眼,相当于游戏里的监控器。” 不过这个东西不是外游做出来的,所以在外面根本买不到。 “姐姐好酷!”【打我爹】难得得了个二人相处的机会,疯狂想找话题。 迟听雨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偶尔挑一些需要建议性的问题回复,所言所行极符合她的长相,也符合她的人设。 屏幕里,小家伙一路飞奔,就是…… 身后头不知为什么还一蹦一跳跟着个蛋。 原本有几分侠客夜行气场的画面一下子成了个欢喜默剧一般,有点莫名的滑稽。 看见迟听雨笑,【打我爹】几乎要捶胸顿足,恨铁不成钢,仰天长问这贼老天一句:为什么美女都眼瞎! 而惊云端那边,单独行动之后,她就无所顾忌。 哪怕桑落大神弄了个飞行眼,唯一有点奇怪的是,以这个世界的落后科技水平,居然还能做出飞行眼这种东西,还是在游戏里? 飞行眼在惊云端原来的小世界,就是个很常见的玩具,路边贩卖的机器人经常会兜售的,价格…… 好像也就是五块十块的吧,公园里给小朋友玩的小玩具。 这让她忍不住联想到战争初心那个副本。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怀疑那么一下,天天?] 擎天:[嘎?] [不知道,宿主,不过这种东西很多小世界都有的吧?] 走一条路线的小世界,发展轨道其实大差不差的,就像总会有电视被发明出来,也总会出现电脑、手机、网络。 因为人类的需求总是那样的。 而世界发展的脚步会跟着人类的需求走。 惊云端倒是没吱声。 在她的界面里,忽然就出现了流民头领的血条。 惊云端没找到人,但下意识就往左侧飞窜了出去,下一瞬,一个手提长刀的独眼流民就出现在了惊云端眼前,“好小子,身量矮小,反应却快!” 惊云端眼皮抽了抽,游戏的算法还教npc阴阳人的吗? 流民不会大门派的武功,会的都是一些花拳绣腿,极其简单,惊云端大概算了下,就能与判处流民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天道游戏,说到底也是有算法可依的。 流民毫无章法地挥舞长刀,寒光烈烈,惊云端几个闪避,回身之时眼见长刀锋芒从她被风带起的头发丝儿上掠过。 一缕不想活了的发丝就这么断了。 惊云端:……? 她是不是好久没运动,反应都变慢了。 应该是上个世界修仙修多了害的,一坐在蒲团上四方灵气滚滚而来,打架的时候灵力呼哧呼哧往外冒,也不用太讲究身手。 几百年了,导致她连一个小喽啰都躲不过。 “吓我一跳,姐姐,他的操作未免也太好了吧?”【打我爹】拍了拍胸口,刚刚有一刻她差点就以为惊云端要嘎了。 迟听雨嗯了声,继续看飞行眼传回来的视频。 惊云端断了一缕头发,这成功引起了她的警觉性,之后的打斗里她倒是没用她的真伤小拳头,而是把小花当武器,找准机会就往流民身上砸。 小花:…… 她还只是一颗手无缚鸡之力的宝宝蛋啊…… 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这么丧心病狂? 小花的基础属性还不错,伤害有点儿像混伤,物、魔都有。 惊云端借着这个机会跟流民头领多打了一会儿,复健一下久违的身手。 迟听雨只觉得随着时间的流逝,爆爆的愈发敏捷,从前种种,仿佛都是她在留手。 到得最后,惊云端快得都出现了一个残影。 流民头领的血条被她磨得只剩下326,连长刀都被她反手夺了去。 小花起初还挺高兴,无良主人有了长刀就不会拿自己当武器了。 事实证明,是她高看了惊云端。 作为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老六气息的人,她就喜欢用一些奇葩的武器。 比如…… 一颗蛋。 小花还未孵出来,就已经对这个世界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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