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端盯着呆瓜菩萨发过来的微笑jpg盯了好久。 擎天见她终于放弃了对游戏的研究,开始在屏幕上不知敲打着什么东西,十指翻飞,恍惚间还能看见微微鼓起的青色血管。 文盲鹅也不会啥厉害的词汇,就感觉宿主很厉害的样子! 惊云端给迟大小姐发送了全系列猫猫表情包,兔兔表情包,顺带做了一个小设定,只要大小姐打开链接,表情包就会自动收藏进她的表情包收纳区,不用一个一个手动保存。 等到迟听雨忙完,才发现已经有两个小时没有回复惊云端的消息了。 反观惊云端,发了两个像是被盗号了的诈骗链接,也没什么动静了。 好奇心促使迟听雨打开了链接,一瞬间,整个手机屏幕都被各种各样的猫猫给挤满了,黄的灰的黑的白的。 迟听雨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猫。 没过多久,小猫猫们挨个排队跳进了她的表情收纳区。 她在一秒之内暴富,收纳区从贫瘠干枯的土地眨眼就变成了富人区。 第二个链接,猫猫变成了兔子。 效果倒是大差不差,像是把上个链接的代码修改了最关键的名词部分,然后复制粘贴了一下。 用了这么多年的维信,一个平平无奇的交流软件,突然之间就像下了一场粉红色的泡泡雨,性冷淡风的软件成为处处都透着可可爱爱的公主风。 迟大小姐的心情一时有点难以形容。 [呆瓜大小姐:这么有空?] 还给她发这种奇奇怪怪的链接。 惊云端的回复是过了几分钟才过来的:[饭搭子晚上还约饭吗?] 从擎天那里,她得到了消息。 ——郭老师还在咖啡厅坐着。 这咖啡厅服务态度也是怪好的。 [呆瓜大小姐:你做?] 惊云端心道大小姐也是真敢提要求,中午吃了她做的,晚上竟然还想吃她做的,当下按下语音键:“姐姐,现在已经六点了。” “如果姐姐想吃我做的,我现在就去买菜,十点前就能吃上了。” “对不起呀姐姐,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吃我的做的,没准备好,姐姐一定不会怪我的吧?” 声音一如既往的沉润,像是精心酿造又尘封许久的陈年佳酿,偏偏语气是如此的矫揉造作,弱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在一旁看着自家宿主面无表情然后开始茶言茶语的擎天:[……] 这难道就是它吃不上软饭傍不到大款连个妹子鹅都把不到的原因吗? 迟大小姐的语音随即而来,里面传来她清凌如水的笑声:“没关系,十二点没过,都是今天的晚饭。” “端端在家里努力学习,姐姐怎么会怪端端?” “姐姐在办公室等你。”的饭。 惊云端:??? 迟大小姐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间跟魔鬼附体了一样? 自从遇见了这个浑身是戏的狼崽子,迟听雨只觉得自己八辈子没做过的事都做了。 她抚了抚胳膊,总感觉上面像是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被她自己讲话的腔调恶心的。 [宿主,还做饭吗?]擎天弱弱看着惊云端,总感觉她现在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惊云端点头:[做。] [你看我账户了吗?只要你看一眼,别说只是做顿饭,做十顿都没问题。] 擎天闻言,默默去看了一眼宿主的账户。 宿主不花钱则以,真的花起来也是不犹豫的。 迟大小姐的厨房实在太空了。 这买买那买买,今天的工资都没剩几个子儿了。 也就是兜兜里还有九百多块钱,尚能抚慰宿主被贫穷摧残的心灵。 惊云端的厨艺最多只能算是一般般,她用家里还剩下的材料,搜索了几个快手的菜的菜谱,还很坏心思的做了一道辣菜。 做完之后打包装盒,拎着保温袋就打车去了迟大小姐的公司。 中午过来的时候,还要联系陈哲让她来接,晚上过来,整个公司的人仿佛都已经认识她了。 她拎着饭菜轻而易举就敲响了迟大小姐的办公室门。 八点钟,迟大小姐还真是什么都没吃,也拒绝了小陈的外卖建议,等着小狼崽子送饭。 “挺快?”迟听雨帮着一起拆饭盒,还调侃了一句,“我以为我要等到十二点。” 惊云端把筷子拿出来递给迟大小姐,看着迟大小姐的眼中似是藏了一片海,“我怎么会让姐姐饿肚子呢。” “用了道具卡,十倍速做出来的快手菜。” 迟听雨挑了下眉,对于狼崽子颇为虚假的发言不置可否。 “姐姐,这个菜可是费了我好一番功夫。”惊云端说着就给迟大小姐夹了一块辣子鸡。 别的是真的快手菜,辣子鸡也是真的麻烦。 切辣椒切得她都手疼。 迟听雨看着发红的鸡肉:…… 绝对是故意的。 “姐姐这么善良,一定不会浪费我一番心意吧?”惊云端也给自己夹了一块。 混迹了几个世界,她的口味早就练出来了。 不说变态辣,正常程度的辣都是可以接受的。 迟听雨:…… 要是在维信里,隔着两个屏幕,她尚且能凭借着想让狼崽子吃瘪的想法生出一腔孤勇来跟她对拼,面对面的话…… 呆瓜大小姐拼不过戏精小狼崽。 她鼓起勇气,小小咬了一口,结果意外发现,全是辣椒的辣子鸡竟然没有她想的那么变态。 意外好吃。 惊云端成功捉弄了呆瓜大小姐,倒也很识趣的偃旗息鼓,“我来的时候,发现我们郭老师还在楼下。” 迟听雨:? 惊云端:“大小姐的魅力还挺大,光芒四射的。”就跟她的佛光一样,普度众生。 迟听雨:…… 被怼的无话可说的呆瓜大小姐最后只能一个劲给惊云端夹菜,期望她多吃点,闭闭嘴。 惊云端注意到了大小姐腕上的手表,见长度刚好,有些满意。 她的目测功力真是千年如一日的精准。 晚饭过后,迟听雨帮着把饭盒收拾起来,见狼崽子要去洗,她有些过意不去,主动提及:“我来洗?” 惊云端:? “你确定?” 一个能把盐放在冷冻室保存的人,跟她说,要洗碗? 惊云端想了想,质疑的语气一转,“还是不了,姐姐的手是要拿来赚钱养家的,家务活还是我来吧。” 迟听雨:…… 这话说的,她怎么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真要细究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她的确是要赚钱养家,还要给小狼发工资。 毕竟这个欠收拾的小狼,养起来也挺费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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