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立马会意,快速从袖口拿出一样东西,递向了苏一。 “一一,西州城不比京城和尚州城,你们千万不可委屈了自己。 这些你们先拿着,待到了西州城,直接去‘济世堂’找王掌柜即可,他是个可信之人…… 我已经去信告知他,你们这两天便到,让他带你们直接去咱们的宅子居住。” 苏一接过,一边听林恒说着,一边展开来看,竟是一沓子银票…… 好吧,看来这便是县衙为他们‘追回’的财物了。 看来舅舅舅母为了她方便携带,还专门让人去换来了银票。 虽然这些她不缺,但她想想,终是没有拒绝,否则舅舅和舅母绝对会伤心。 “谢谢舅舅,舅母!”苏一眉眼弯弯地道。 随即,借助袖口的遮挡,将银票收入了空间。 林恒如小时候那般,温柔地揉了揉苏一的头顶,笑着道:“傻孩子,跟舅舅舅母还客气个什么劲儿!” 尚氏声音哽咽地看向苏一,“你舅舅说的对,西州那等苦寒之地,你们万不可委屈了自己……” 越想便越不放心……接着便止不住地再次唠叨了起来…… 苏一眉眼含笑,但此刻却眼眶微红,“知道了,舅舅,舅母!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是不是?”苏一问向三小只。 “嗯嗯,请舅公舅婆放心!” 三小只点着小脑袋,异口同声地道。 看的二人心软的一塌糊涂,更加不舍得分开了。 苏一又道,“倒是你们,一定要按时吃那些‘保养品’……” 说到这个,林恒和尚氏老脸微红,快速地扫了一旁的萧墨寒一眼。 萧墨寒适时上前道:“请舅舅舅母放心,我定会敬她爱她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说着,他顺势握住了一旁苏一的手。 苏一感受到一只温热的大掌握紧了自己的手。 随即抬眸看向身旁长身玉立的男子,对着他明媚一笑。 林恒和尚氏二人见状,欣慰地点头。 其实对于萧墨寒,他们还是放心的,这两日便可看出,二人感情很好。 先前,也从孙老头那里得知了,这一路萧墨寒的表现还算过关。 说话间,孙老头背着手走了过来,他轻哼一声,“有我在呢,你们两个还担心什么?” “师父!” “孙叔!” “师公!” 几人纷纷喊人。 林恒道:“孙叔,有您在我们自然是放心的,此去西州,您老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孙老头捋着他那花白的胡须,“哈哈,你们莫不是忘记了我是谁?只要我每日里吃好喝好,还有这几个小开心果陪着,自然会身体康健。” 众人闻言,都看向他抿唇偷笑…… 就知道,您净想着吃! 苏一歪头微笑着看向孙老头,不语。 嘿!这老头,他这是点谁呢这是? 此时,下人们已经将所有东西准备好,都等在马车旁听候吩咐。 孙老头感受到苏一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对几人道:“好了,那便快些赶路吧!大家都早些出发,不若天黑前怕是赶不到下一个村镇了。” 几个小辈都点点头。 苏一看向尚氏和林恒,“舅舅舅母,你们先上车!” “唉,好。” 苏一亲自扶着舅母上了马车。 “舅舅,舅母,这一路上注意安全!” “舅公,舅婆,再见!” 二人掀开马车帘子,点头道:“嗯,你们也出发吧!记得要给家中来信。” “嗯嗯。”苏一乖巧点头。 随着马车走起来,大家互相挥手告别。 苏一看着一直往马车外张望的舅舅和舅母,瞬间泪目。 萧墨寒上前扶住苏一的肩头,“一一。” “走吧!”苏一快速抹去眼泪儿,故作淡定道。 三小只也感受到娘亲的情绪,安静地牵着苏一的手,往马车旁走去。 暗一早已候在了马车旁,见几人走来道:“主子,主母!” 赵阿大几人也整装待发。 “嗯,出发吧!” 随着萧墨寒一声令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镇子。 走至镇子外不远处时,速度慢了下来,马车外的暗一低声道:“主子,主母,是徐县令。” 二人闻言,将车帘掀开,便看到了负手而立的徐征,正等在不远处。 待到近前,暗一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徐征来到车窗旁,见苏一和萧墨寒正欲下车,连忙阻止道:“二位不必下车,我知今日恩人要离开,便等在此处想要为二位送行。” 萧墨寒冲徐征点点头。 徐县令抬眸看了眼萧墨寒,总觉得这位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在身,让他莫名地有些紧张。 “徐县令,夫人今日状态如何了?”苏一微笑着开口道。 徐征闻言,满心感动。 恩人第一句话,便是关心夫人的身体状况,叫他怎能不感激。 其实徐夫人本身也是坚持要来的,但她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外面又天寒地冻,徐征便劝她安心在家等着…… 他连忙道:“谢恩人挂念,夫人她今日较昨日已然好了许多。” 苏一点点头,“那便好,你们二人放宽心,只要按时吃药,夫人的病会很快好起来的。” “好,我定会将此话带于夫人。”徐征道。 知道恩人他们还要继续赶路,徐征也不好再耽搁下去,便对他们道:“那,恩人抓紧赶路吧!” 苏一点头,“嗯,后会有期!” 萧墨寒对着徐征微微颔首,随即对前面驾车的暗一道:“出发!” 暗一得令,赶着马车继续上路。 徐征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这才翻身上马,往县内奔去。 马车内。 小汐儿扬起小脑袋道:“娘亲,方才那个伯伯是谁啊?我们怎么没有见过他?” 苏一垂眸,微笑着道:“那是方才那个县的县令。” “县令是什么?”小家伙又道。 二宝一听,立马支棱了起来,“妹妹,你连县令都不知道……” 他也是之前,听哥哥说起过这些。 接着,便听二宝童稚的声音响起,为小汐儿讲解何为县令…… 苏一和萧墨寒相视一笑,话说还真是大的带小的,倒是让父母省心了不少。 再看一旁的大宝,正小脸认真地看着手中的《五经》。 暗一稳稳地赶着马车,大宝倒也并未感觉到,这对他看书有何影响。 原本苏一是要带着孩子们去空间的,但孩子们想要坐一会儿马车,其实主要是想看看这一路的雪景。 孩子们掀开车帘的一角,外面银装素裹,玉树琼枝,一片洁白无瑕,感觉犹如置身于梦幻仙境一般。 清州一冬天下不了几场雪,就算下了,也落地便化开了。 是以,他们从小还未见到过这般美景,此刻各个冻得小鼻头红红的,还不舍得将车帘放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181/721147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