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头与端着早饭进来的小二,前后脚地进了门。 只见孙老头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迈步进了房内。 “哎……怎么都起那么早!还想多睡会儿呢!这小子就来敲门……” 他哼哼唧唧地瞥了一旁的萧墨寒一眼,随即坐在了桌前。 萧墨寒故作一脸委屈,看向苏一,苏一抿唇偷笑。 “孙叔,早啊!”林恒和尚氏立马打招呼道。 三小只也快步跑到孙老头的面前,拉着他的衣角,“师公!早安!” 孙老头立马喜笑颜开,牵上三小只对众人道:“嗯,快坐下来吃饭。” 小二将早餐一一放下,便离开了。 大家落座,孙老头吃着手中的鲜肉大包子,一脸的嫌弃之色。 “这是啥?与我徒弟做的相比,可是差远了……” 一边吐槽,进食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顿…… 几人抬眸看向他,同时抽了抽嘴角。 三小只与孙老头的想法一致,闻言,手中白白胖胖的包子,更加不香了…… 林恒和尚氏互相对视一眼,他们有理由怀疑,这个嘴馋的小老头,绝对是因为吃食,赖上他们家一一的。 苏一:嗯,舅舅舅母,你们确实是真相了…… 苏一看着三小只与孙老头如出一辙的小表情,立马语气严肃地道:“师父,您这样挑食可不成,免得将孩子们给带坏了!” 孙老头一听,瞬间不乐意了。 挑食? 他一口气吃了两个大肉包,还叫挑食? 他只是吐槽一下好不好! 他立马吹着胡子,反驳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为师挑食了?” 苏一:“……” “您这还不叫挑食?若非是觉得这肉包不合您胃口,恐怕您得吃三个不止吧……” 说话间,苏一盯着孙老头刚拿在手上的白胖包子,看的孙老头一阵阵心虚。 萧墨寒殷勤地为大家将粥续上,静静地看着苏一如何轻轻松松地,将孙老头怼的败下阵来。 果不其然,孙老头被苏一两句话给怼的悻悻地闭了嘴。 随即,苏一将视线转向一旁同样看热闹的三小只,眼中带着笑意。 三小只立马咧开嘴,冲她露出一嘴小白牙,“娘亲!吃!” 苏一一脸慈爱,抬手摸摸小汐儿的头,意有所指地对三小只道:“乖,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高,咱们可不能学那些挑食的坏毛病!” 随即,眼神瞟了孙老头一眼…… 不服气的孙老头,正巧抬眸,便撞见了苏一这眼神儿。 只见他憋鼓憋鼓眼,立马又委委屈屈地低下了头…… 其他几人看着这一幕,肩膀一抖一抖地,努力地憋着笑。 特别是林恒和尚氏,这么多年,他们还从未见到过这脾气古怪的孙老头,在任何人的面前吃过瘪…… 就连宫里的那位,他都不甩胡一眼,却被外甥女儿治的服服帖帖。 哈哈!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呀! 林恒不禁暗自笑着摇头…… 苏一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对林恒和尚氏道:“舅舅舅母,你们帮我带点东西回去呗!” 她打算,此次让舅舅和舅母直接将福来客栈的火锅料给带回去。 本来先前与表哥说好的,由他们各州合作的镖师,在每次运送货物时,将火锅料带回。 但正巧舅舅舅母在,倒是省的再去等镖师了。 尚氏笑着点头,“好,是何物?” “哦,我们在给那福来客栈提供火锅料,我算着时间,之前留给他们的那批料,应该也用的差不多了。” “哦,好,你放心,我们保证帮你办好此事。” “嗯嗯。” 早饭后,大家各自收拾行李,准备启程。 尚氏在里间紧紧拉着苏一的手,面露不舍,“一一呀!你们可要照顾好自己,有事记得去咱们‘济世堂’找王掌柜……” 苏一一直耐心地听尚氏的叮嘱和交代,乖巧地点头。 最后,苏一总算能说上话了,对尚氏道:“舅母,那药你们要坚持吃呦!估计还没等吃完,小妹妹便来了!” 说着,苏一冲尚氏眨巴眨巴眼睛,抿唇偷笑。 尚氏老脸微红,下意识四下打量了一下,见并无其他人听到,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随即轻柔地推了推她的小脑袋瓜,“知道啦!” 待苏一几人下楼时,抬眸便见楼下大厅站满了人。 定睛一看,正是那些被苏一从漠北寨救回的人们。 其实大家一直想要找时间,与苏一和萧墨寒道谢来着。 但,奈何这两日来,苏一和萧墨寒一直在忙,吃饭时间他们不便上去打扰,其他时候又见不到人。 知道今日大家都要离开,是以,他们早早便等在了楼下。 此刻,见苏一几人开门出来,大家都一脸感激地仰头看过来。 待到近前,一众人呼啦啦地便跪了下去。 “恩人……” 苏一:“……” 又跪? 她上前道:“好了,大家不必如此,既然遇见,便是缘分。 如今大家的财物也已被找回,大家快些归家去吧!” 见苏一如此简单的两句话,便将对于他们的救命之恩带过。 众人对于苏一的感激更甚…… 一男子上前道:“恩人于我等有再造之恩,恩人虽不图回报,但咱们永世不敢忘记这份恩情。” 身后的其他人也应声附和。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原本想着趁年前再挣上点银钱,好归家过年。 可谁承想,路过此地,竟被那漠北寨的山匪连人带货的给劫了去。 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山洞之中时,众人以为此生便走到了尽头。biqubao.com 而苏一几人的到来,却直接给众人打开了那道生门…… 他们不如之前离开的那几家富商家底殷实,这才不得不留在此处,等着县衙给个说法。 本来,大家还因为漠北寨的财物不知所踪而忧愁。 老天有眼,官差竟赶在大家离开之前将财物给追了回来。 然而,这一切都是在遇到恩人之后,变得越来越顺…… 别说跪,就是让他们当牛做马,大家都是心甘情愿的。 苏一看着众人,红唇轻启,“好,我已明白大家的心意,大家快快启程归家吧!咱们江湖再见!” 众人这才慢慢站起身,一一上前来与苏一和萧墨寒告别。 从头到尾都站在一旁的那名外邦人,一脸欣赏之意看向苏一。 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女子,清冷、洒脱、矜贵…… 方才见众人下跪,他作为一个外邦人,是实在不习惯本国人动不动便跪的‘毛病’。 待其他人离开,他才抬步来到了苏一和萧墨寒面前。 男子皮肤白皙,一头柔亮的栗色发丝在晨辉的映衬下散发着金色光芒,高挺的鼻梁上方,一双清澈湛蓝的眼眸深邃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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