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征转向苏一二人,对着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这边请!” 苏一与舅舅和舅母交代了几句,便与萧墨寒随着徐征,往一旁的座位而去。 “二位请坐!” 很快,小厮便送上了一壶茶。 徐征边亲自为二人将茶倒上,边道:“二位请喝茶,这虽并非什么好茶,但是内子最为喜爱。” 提起夫人,男子的眼中和话语间尽是柔情。 一杯茉莉,满屋花香! 使苏一想起了,前世里古代一位诗人,流传千古的诗句。 她不禁道:“茉莉独立幽更佳,龙延避香雪避花!” 徐征闻言,眼前一亮,“好一个龙延避香雪避花!” 没想到,面前女子非但气质不凡,竟还如此有才情。 他的心里,对苏一更加的钦佩。 苏一素手端起面前的茶盏,浓郁的茉莉香气萦绕在鼻尖,气味虽浓却丝毫不刺鼻。 苏一轻轻抿上一口,口感柔和,不苦不涩。 “此乃上品茉莉花茶,饮之可祛邪寒、解郁安神!好茶!” 徐征不禁问道:“夫人还懂医理?” 苏一点头,“嗯,我是大夫!” 萧墨寒看向苏一,硬朗的面上一片柔和。 随即执起茶盏,饮了一口。 徐征正欲张口说什么,此时县令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着急忙慌地跑了来。 只见,小丫头额间的刘海,已被汗珠打湿,已经顾不上大人此处是否有客人。 她一进来便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大,大人,不好了,夫,夫人她……” “夫人怎么了?” 本来面上带笑的徐征闻言,立马白了脸色。 他紧张地站起身,“夫人到底怎么了?” 丫鬟哭着道:“夫人她咳血了,呜呜……” 徐征立马对萧墨寒二人拱手道:“寒公子,夫人……” 话未讲完,苏一和萧墨寒已经站起了身。 苏一道:“大人,我是大夫,可随你一同去看看夫人!” 眼看耽搁不得,徐峥立马做出了请的手势,“那,多谢!二位请随我来。” 几人快速赶到了县衙后的正堂。 卧房内,县令夫人虚弱地合上眼睛,躺在床边。 应是方才咳嗽的缘故,此时她面部泛红,嘴角还隐约有并未擦拭干净的血渍。 另一丫鬟正在旁,抹泪照顾。 听到慢慢靠近的脚步声,县令夫人费力地睁开眼,见丫鬟莲香将徐征叫了回来,当即就要起身。 “相公……” “夫人!怎么回事?” 徐征满脸担忧,快步走到床前抓着夫人的双手,同时问向两名丫鬟。 被唤作莲香的丫鬟哭着道:“大人,方才夫人再次咳嗽,都咳血了,她还不让奴婢告诉您此事……” “莲香……”县令夫人虚弱地张口想要阻止,却终是没能拦下。 一旁的荷香抹了把泪,“方才奴婢们吓坏了,已经让阿成去请大夫了!” 说着,莲香将那带血的帕子从枕头下抽了出来,递向了徐征。 苏一忍不了了,直接上前道:“大人,让我来帮夫人看看?” 徐征闻言,快速让出位置。 还不忘安慰夫人道:“贞儿,这位寒夫人是名大夫,我请她来帮你先看看。” 县令夫人看着朝她走来的苏一,努力让自己的嘴角扬起。 “那便,麻烦寒夫人了!” 苏一看着面前消瘦蜡黄的面容,纵是憔悴万分,也遮盖不住她曾经的美艳芳华。 而县令虽面上看已是中年,但据萧墨寒所述,他才刚三十出头。 可能是常年在这西北之地,加之夫人常年卧病的缘故,这才略显沧桑了些。 不难看出,这徐县令年轻时,也是一个温文尔雅、品貌非凡之人。 再结合暗一和暗二所述,二人果真是伉俪情深,琴瑟调和。 苏一快速将指尖搭上县令夫人的脉搏,随即蹙起了眉头。 脉细数,再观县令夫人两颧发红,其他部位的皮肤发黄,盗汗不止,结合咳嗽吐血等症状。 苏一断定,县令夫人此时已经是肺痨中晚期。 徐征紧张地看向她,而县令夫人则是一脸的平静。 苏一快速收回了手,随即快速从袖口抽出了金针。 此时的徐征忍不住问道:“寒夫人,如何?” 苏一手上的动作不停,边道:“夫人的情况你们应该早已知晓,若你们二人信我,我定能让夫人康复如初。” 在场的几人闻言,瞬间都傻了! 他们方才听到了什么? 夫人有救了? 大家犹如闻见了天籁…… 他们皆知道夫人所得是肺痨,寻遍了所有的大夫,俱说已经无药可医。 夫人日渐消瘦,最近开始咯血,大家便顿感不妙。 如今这祈安国上下,还未听说有哪位大夫可将肺痨治愈。 据说,就连那位孙神医,对此病都束手无策。 如今,这位寒夫人竟说可以治愈…… 萧墨寒自是相信苏一的医术,看向如此自信的苏一,他心中的自豪感倍增。 硬朗冷峻的面上更是一片柔和。 “夫,夫人,你听到了吗?你会好起来的……”县令徐征顾不得其他,激动地拉着县令夫人的手道。 县令夫人面上带笑,眼角的泪却止不住地流。 “嗯。” 不用死了吗? 真好! 二人的手紧紧相握。 苏一提醒道:“夫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不利于你的病情。” “哎!我,知道了!” 随即,苏一快速从袖口取出了几支口罩,吩咐大家都戴上。 其实他们已经知道这个病是有一定传染性的,平时也会稍加注意。 但肯定不如现代人,那么严谨就是了。 于是,几人学着苏一的方式,快速将口罩戴了起来。 徐征也温柔地为县令夫人,戴上了一支口罩。 此时,阿成带着一名老大夫站在门外,想起方才听到那女子清冷的声音,说自己能够治愈的了这肺痨,老大夫正心急火燎,翘首以盼。 阿成站在门外,大声禀报道,“大人,沈大夫到了。” 徐征闻言,缓过神来,“你先将沈大夫带往客厅,待会我便过来。” “是。” 沈大夫:“……” 老头子不想去往客厅! 老头子此刻,就想见见这位神女子! 看一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一手上的动作不停,在众人的震惊之下,快速地将金针消毒,接着稳稳地在肺俞、孔最、尺泽、内关、气海、归来等穴位稳稳地下针。 一旁的两名丫鬟,双手紧握,还在激动地落泪。 徐征道:“寒夫人,请原谅我们的失态,我们自然信您,那便麻烦您了。” “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苏一打从一进来,便瞧见了这院内和房内的一应摆设和用品都很是朴素,她的心中便有了思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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