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笑着道:“舅母,表哥那是还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倾心的人,只是缘分还未到罢了! 以表哥的样貌和才学,您倒是不必忧心此事,他定能带回一个让您满意的儿媳回来。” 尚氏闻言,倒是乐了。 尚氏拉过一一的手,“你呀!这小嘴儿还和小时候一样,惯会哄舅母开心。 你说舅母怎么没能生一个你这么乖巧可爱又漂亮的女儿呢……” 苏一:“……” 林恒:“……” 又来了! 苏一记得,打小每每舅母见到她,便会抱着她不撒手,只后悔自己没能生个女儿出来。 但她自打生下表哥林淮陌,便伤了身子,寻遍名医,都说她再也不能生育。 但好在他们二人感情深厚,外祖父和外祖母也不是那般思想迂腐之辈。 至此,舅舅和舅母便歇了再要一个孩子的心思。 古人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但他们家却甚是宠女儿。 母亲和舅舅是龙凤胎,从小也是受尽了家人的宠爱。 就连这个比母亲早出生几息的舅舅,对她都是宠爱有加。 自己出生后,更是被全家宠成了小公主。 但这一切在母亲去世后,都被安阳侯府那些狗东西给阻断了…… 苏一拉回思绪。 舅母还在一旁细数苏一小时候的趣事,仿若她才是舅母亲生的一般。 萧墨寒与苏一对视一眼。 苏一笑着道:“舅母,您呀,就等着表哥以后给您生一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孙女吧!” 闻言,尚氏道:“现在呀,我只盼着他赶紧先给我们讨个媳妇回来。 不过你方才讲到缘分这东西,舅母是深有体会……” 随即看了一旁的林恒一眼。 苏一抿唇偷笑。 她小时听母亲说过,舅舅和舅母在一起也是缘分使然。 当年,舅舅随外祖父在外跑生意,一次意外,救下了被歹人绑架的舅母。 舅母当即便对这个英雄救美的英俊男子,产生了情愫。 而舅舅也对当时清丽绝艳的舅母一见倾心。 事后才得知,舅母竟是当时江南富商的独女。 而舅舅舅母两边的父母又都是开明之人,立马便同意了二人的亲事。 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舅舅也一直没有过什么三妻四妾。 说话间,一行人便上了官道。 得救的一些人,来到了苏一他们的马车旁。 在前驾车的暗一道:“主子。” 萧墨寒掀开车帘,看到马车旁的一群人。 “一一。” 这时,苏一也看向了外面。 见大家都面露激动地看向她,她随即便下了马车。 “恩人,咱们便在此,与恩人道别了。” 说着,众人又是一番拜谢。 其中一人来到近前,双手将一块小巧地玉牌递向她,“恩人,这是咱们‘荣顺昌’的令牌,您以后有任何需要,可凭此令牌到咱们任意一家商行。 哦,咱们在祈安国任何一个州郡都有分行。” 苏一闻言,仔细打量起这块玉牌,虽然小巧,但玉质极佳。 上面刻有‘荣顺昌’的字样,苏一回头看向萧墨寒。 见萧墨寒微微点头,苏一便对那人道:“好吧,那我便将这玉牌先收下了。” 闻言,那人悬着的心堪堪放下,他担心的是,恩人不肯收这玉牌。 救命之恩,怎能不报? 那他还如何在这商贾圈混下去? 又听苏一问道:“这,你总得让我知道你姓甚名谁吧?” “哦,我是‘荣顺昌’的东家,荣逸。”荣逸立马答道。 一旁的管家荣遂心中无奈,爷怎么当如此多人的面,将自己的身份给抖搂了出来…… 哎,这个主子,是真不让人省心呀! 苏一虽不知道这‘荣顺昌’是做什么生意的,但看后面萧墨寒和舅舅等人的表情,苏一便知道这人不一般。 她道:“那便谢过荣东家了。”m.biqubao.com “恩人千万莫要说谢,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那我们便先行告退了。” “嗯。” 一群人打马离开。 剩下那些要离开的人,也都一一上前来告别。 这下,苏一手中被塞满了各种玉佩和能够表明身份的小物件。 苏一目瞪口呆,他们是如何将这些东西藏起,不被山匪所发现的…… 话说,这些山匪还真是让萧墨寒给说准了。 他们抢劫的都是来往的商队,他们这一救,就救下了大半个祈安国的商圈大佬呀! 哦,不对,还有外国友人。 此时,苏一一行人才往康云县出发。 而那些要去县衙的人,则是跟在了苏一一行人的后面。 夜幕降临,众人才赶到了康云县。 赵阿大从前方骑马过来,停在马车外对苏一道:“老大,前面的祥云客栈便是这镇上最大的客栈了,我已打听过,还有空房。” 苏一掀开车帘,点头道:“好,你在前面带路。” “是,老大。” 赵阿大领命,立马在前带路。 林恒和尚氏看着面前的外甥女,忍不住对视一眼。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如何也想不到,曾经被他们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儿,会有如今这般矜贵冷冽的气势…… 这孩子这些年的经历,绝对不像她说的那般轻松! 想到此,二人对于那安阳侯府的恨意更甚。 看着吧! 忒,别让他见到他,早晚让苏远之那个王八蛋自食恶果! 苏一看二人的神情,并未多言。 于是,大家顺利的入住进了客栈。 也是巧了,这个县城最大的客栈今日竟没有多少客人。 与他们一同回康云县的人,也索性一起住了进来。 连着林恒家的那些下人,他们基本将人家的客栈给包场了。 见此,那客栈掌柜笑的是见牙不见眼。 连忙迎着众人往客房而去。 只是,今日这些客人怎的如此狼狈? 好似逃难来的难民…… 不过,人家各个拿着银钱来住店,自己有钱赚才不去细究那么多呢! 省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福子,快去准备热水,让各位客官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掌柜立马对一旁的小二道。 “好嘞!掌柜!” 言罢,小二麻溜地跑去了后面。 大家对于掌柜的这番举动很是满意。 都是做生意的商人,商道即人道,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得。 只听掌柜又道:“各位客官,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好。” 大家各自选好了房间。 很快,热水被一一送到了房间。 只见,小二哥各个扶着腰,今日这是怎么了? 一下来了如此多客人,还都要沐浴…… 他们光是准备这些热水都给累的够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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