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的路马车进入不了,苏一让众人将马车和马匹先停在了山脚下。 左右这地方如此隐秘,也无人能找到。 大家对苏一的命令,自然是严格遵守。 然后在萧墨寒和暗一、暗二的掩护下,将马车和马匹尽数收入了空间。 山匪们带着苏一几人,在山里七绕八绕。 小汐儿道:“娘亲,何时能到呀?” 苏一回头看看被暗一抱着的小汐儿,“应该快了,汐儿是饿了吗?” 小汐儿抿唇点了点小脑袋。 苏一安抚道:“等到了给汐儿多做些好吃的,好不好?” “嗯。” 孙老头跟在后面,背着手气喘吁吁地不满道:“这什么鬼地方?得亏老夫身子骨硬朗……” 被绕的七荤八素的赵阿大,掂着手上的刀,在小花帽脸上比划着,恶狠狠地道:“你他娘的,确定是要带咱们去你们的老巢吗?” 小花帽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无语望天。 造孽呀! 让他直接死了不好吗? 为何还要让他受此等罪呀? 一旁的小弟战战兢兢地道:“大,爷,这真是去往山寨的路。” 赵阿大瞪大了牛眼,将明晃晃的大刀放在小弟的脖颈前。 “哼!若是敢戏耍爷爷们,爷爷就拿你们试试看,这刀,它磨得快不快!” 说着,还一脸诡异地欣赏着手中冒着寒光的大刀。 山匪小弟快被他这一举动给吓尿了。 这大块头若是一个手滑,他小命便要交代在此了。 他连忙哆哆嗦嗦地道:“爷,不敢,不敢,前面便到了。” 赵阿大凶着脸将刀收回,“哼!” 众人:“……”m.biqubao.com 你这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山匪好吗? 不对,他们原本就是山匪呀! 只不过,被老大给招安了…… 又绕了半炷香的功夫,他们才随山匪们来到了他们的老巢。 然而,令众人惊讶的是,他们并非如其他山匪一般,将山寨建在山上。 而是在一处隐秘的山脚下,你敢相信? 苏一暗戳戳地想,但凡是有些路痴的人进了这鬼地方,这辈子都别想再从里面出来。 众人从一山洞口进去,内里却是别有洞天。 洞内奇岩怪石,有些石壁幽幽泛着彩色的光。 穿过一个大的山洞,越往里走,便越是开阔。 最终,他们在一个挂着‘漠北寨’三个大字的石门前停了下来。 小花帽冲其中一山匪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连忙上前开门。 只见那小弟,将手放在石门旁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用力拧了一下,石门便被缓缓打开来。 苏一和萧墨寒对视一眼。 这个操作,怎的如此熟悉…… 难道,他们其中有什么高人不成? 见门上有动静,寨子内的山匪们便立马围了上来。 “老大,您回来了?” 有人看到苏一几人,开心地道:“老大,今日又有收获呀!” 当看到被众人抬着的小花帽,大腿上还扎着刀,山匪们立马道:“老,老大,您这是怎么了?” 抬着小花帽的山匪道:“哎呀,先将大哥抬进去,快。” 还在这里墨迹,没见他们小心翼翼地拿把着劲儿抬着大哥吗? 关键他们这一路,快要被大哥给拧死了…… 偏偏还不能叫出声来,呜呜……他们也太他娘的难了…… 众山匪簇拥着几人往内走去,俨然无人理会苏一几人。 苏一一行人见状,便直接大拉拉地跟了进去。 一进寨子,苏一便直奔大厅内的虎皮椅子。 萧墨寒与其他人,则顺势坐在了下首的椅子上。 一山匪转脸便看到这一幕。 “哎,他们……” 小花帽本来就疼痛难忍,如今被这伙人吵吵的,真想将腿上的刀拔下来赏给他们两下子。 “都给我住嘴!”小花帽厉喝一声。 随即看向了苏一。 苏一抬眸,红唇轻启,“都愣着干什么,好吃好喝都快快呈上来吧!” 众山匪:“……” 闻言,他们齐齐将头转向小花帽。 小花帽强忍着疼痛开口,“还不快去!” “哎,可是老大……” 其中两山匪挠挠脑袋,快步往厨房走去。 其他山匪正用眼神询问小花帽,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小花帽便道:“这,这是姑奶奶,哦不,是祖宗!快见过祖宗!” 众山匪:“……” 老大今日是什么情况? 这是打劫不成,反倒认了个祖宗回来? 关键是,还带着一群祖宗…… “祖,祖宗……” 一众山匪参差不齐地喊道。 连老大都如此惧怕他们,可见,这几人的实力是不容小觑了。 苏一睨视着众人,开口道:“嗯,你们先送小花帽回房间吧!” 小花帽? 众人慢慢地将视线移到了他们老大的身上。 这位祖宗所说的小花帽,是他们老大,没错吧? 一山匪道:“老大,你又改名了?” 这名字,咋越改越……弱鸡了呢…… 小花帽一脸懵逼,他咋不知道自己何时改名了呢? 他,妥妥的漠北山匪界一霸,能叫这? 见他们在原地还聊上了,赵阿大不耐烦道:“还不给老子快点!” 说着,扛着刀便走了过去。 山匪们见状,立马抬着小花帽往他的卧房走去。 苏一跟赵阿大递了个眼色,赵阿大几人便跟了上去。 众山匪进了屋子,赵阿大个头高,扫了一眼屋内。 还别说,这小花帽的卧房还挺宽敞! 赵阿大抬脚,将站在门口,挤不进去的几人给踹了进去。 然后悄无声息地将指尖轻轻往屋内一弹,接着便利落地将房门落了锁。 众山匪:“……” “这,老大……” “哎!这是何意?” “开门!为何锁上门呀!” 小花帽厉声呵斥,“都给我闭嘴,快给老子将药去拿来先!” 然而,整间屋子已然转不开身了。 众人呼吸交缠…… 噗…… 噗…… “他娘的,谁放屁?” “哕……” 门口的几人用力地拍打着门板:“开门,快开门呐!” 赵阿大几人在外听着屋内的动静,立马屏住了呼吸,撒腿便往大厅跑去。 老大这药的威力,真是无敌了…… 赵阿大几人抱着肚子返回,“哈哈……老大,您那药真是绝了!” 老三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哈哈……老大,那些孙子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能将自己给毒死!” 孙老头就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定是又皮了一下。 而其他人,看着几人的反应就有些不解。 小七好奇道:“大哥,到底怎么了?” 赵阿大坏笑道:“这个,你自己去看看便知,噗哈……” “哦,小八,走一起!” 于是,小七拉上小八,抬脚便往后面走去。 然而,还未等二人走到那房间门口,便被一股杀伤力巨大的气味给逼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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