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九月底,越往北上,气温便越低,晚间的温差也更大。 她打算借口出去采买时,好将空间内的被褥和厚实衣物拿出来些。 赵阿大几人闻言,立马道:“老大,我们也不吃了,随你们一道去。” “不用,你们好好吃你们的饭,我们带孩子们逛逛就回来。” 见苏一如此坚定,大家便没再敢多说什么,眼睁睁看着一家五口出了门。 其实,苏一和萧墨寒今日并未想急于赶路,他们撇开众人出去,其实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 那就是,当时那略人头子,其实还交代了一事,便是那个最大的中间人。 那她果断是要去打个招呼的,不然,得多不礼貌呀! “你们三个想要吃什么?” 一出客栈,苏一和萧墨寒一左一右地牵着三个孩子的手,走在镇子的街道上。 安阳镇虽是不大,但附近村子众多,此地也不受旱灾的影响,是以此时街道上已是熙熙攘攘。 街道两边有布庄、药铺、粮铺、茶坊、酒肆等,临街也有不少卖各种小玩意的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那是什么?好香呀!” 三个孩子闻着味,拉着二人径直往一个卖各种各样糕饼的小摊走去。 “香香的糕饼喽……刚出锅的糕饼……”摊主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路人,正在卖力的吆喝着。 几人来到摊位前,“来,二位,买点给孩子们尝尝……” 只见摊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和小饼,面香混合着调料的香味,让人忍不住看过来。 摊主还做了孩子们所喜欢的各种小动物的样式,引来了一众孩子们的围观。 看来,这个摊主既有手艺又不缺经商头脑。 “娘亲,我要这个……” “阿奶,给我买这个……” 摊主看到一下如此多的人围过来,笑的见牙不见眼。 “好,咱们买这个。” “掌柜,这个多少文?” 苏一看几个孩子眼巴巴的看着摊子上的点心,便笑着问道:“你们要哪些?” 三个孩子闻言,立马喜滋滋地选了各自喜欢的。 付完银钱,一家五口又往前逛去。 孩子们手上拿着糕饼,一边吃一边走。 小汐儿被萧墨寒抱在怀里,将手中的糕饼递向了一旁牵着大宝和二宝的苏一,“娘亲,这个好好吃,你快尝尝。” 苏一立马就着小汐儿的手,将那块糕饼吃进嘴里,“嗯,好吃,我们汐儿要多吃点。” 然后看向一旁的萧墨寒,只见那人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她原本还以为这人会吃醋的…… 毕竟,他的小棉袄如今已成自己的了。 这时,大宝二宝也献上自己手中的糕饼,“娘亲,快尝尝我的,好好吃……” 苏一这边刚将嘴里的咀嚼完咽下,看到大宝二宝冲自己举着手里的糕饼,立马弯下身接过。 咬上一口,“嗯,你们两个选的也好吃。” 说着挼了挼二人的小脑袋。 然后将其中一块喂到了萧墨寒的嘴边,“你也尝尝。” 萧墨寒低头,一口吃下,裂开嘴角,“好吃。” 媳妇投喂的就是好吃! 苏一见他这表情,不禁失笑,傻样! 二人带着孩子们继续向前逛去,遇到孩子们喜欢的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他们一一买了下来。 一路上逛吃逛吃,此刻几人的肚子都已经饱饱的了。 苏一和萧墨寒带着孩子们来到一个无人的巷子,苏一闪身将三小只带进了空间。 “你们先在此处待着,爹爹和娘亲去忙点事,忙完就回来哈!”苏一对孩子们道。 “嗯嗯,爹爹娘亲不用担心我们。” 孩子们都很喜欢待在空间内,他们可以在此处安心地学习、训练、玩耍。 最主要的是,这里有那么多好吃的…… “真乖!” 受到夸奖的孩子们各自去做自己的事,苏一这才出了空间。 一出空间,二人便直直朝着那略人所说的,那个最大的中间人家中而去。 根据那人所交代的位置,二人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未用到,便寻到了地方。 “就是这里了。” 苏一看着面前的宅子,对萧墨寒道。 二人从角落看去,这王员外真不愧是这镇中的首富。 看这宅子的气派程度,就知他家底有多么雄厚了。 可见,家中的护院应是不少吧? 其实这王员外明面上开着当铺和钱庄,背地里却还干着人口贩卖的勾当。 而人口买卖,在这个朝代是相当普遍的存在,但合法的‘和买’与非法的‘略卖、掠卖’就不同了。 绑架良民,再转手卖出,在律法上就是违法行为。 就在二人准备行动之时,打门内出来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家仆状打扮的人,身后还跟着几个护院打扮的人。 那中年男子一出门便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 当真是亏心事做多了,害怕有人来寻仇。 家仆躬身道:“老爷,马车都备好了,上车吧。” “嗯,” 那个中年男子无疑就是王员外了。 马夫连忙将车凳放好,在家仆的搀扶下,王员外上了马车,一行人缓缓离去。 而此时,一护院见几人离开,回身将门关好。 苏一冷眸微眯,与萧墨寒对视一眼,二人飞身来到了院内一处偏僻的角落。 话说,她好像还没有在大白天光顾过这些人渣的家呢! 竟还有些小兴奋是怎么回事? 想到此,苏一忍不住搓了搓小手。 来吧,让老娘看看你家底到底是有多雄厚! 按照计划,萧墨寒还是那个撒药之人。 这次药除了可以瞬间迷晕对方,还有让人暂时失声的成分。 萧墨寒看向一脸兴奋的小姑娘,二人对视一眼后,萧墨寒扬起嘴角飞身离开。 苏一看着萧墨寒离开的方向,立马跟了上去。 待她来到萧墨寒所经过的院子时,地上已经躺着几人,看打扮应是这府上的丫鬟。 苏一快速闪进此院落的一个房间,开始收割起来。 据她观察,这里面的摆设和布置,应是王员外的儿子所住。 里面的家具和一应物品都透露着两个字,那就是‘有钱’! 苏一立马开启收收收模式,床榻、衣柜、屏风、桌几、花几、衣架等,连同上面所放置的物品,都被苏一收进了空间之中。 看着面前已经空空荡荡的房间,苏一嘴角微勾,立马去往下一间。 将房间收了个一干二净之后,她又盯上了院子内的花花草草。 一阵忙活下来,苏一发现这一块的几个院子应该都是那王员外的子女所住。 咳,当然,如今不在家中的便罢了,凡是在家中的,此刻都已人事不省。 苏一暗想,这王员外可真能生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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