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萧墨寒这样的高手来说,找出那几个穴位自然是不在话下。 只是,程刚看着有些迷迷糊糊的福王,还是不放心地道:“他行吗?我们主子可是金贵着呢!” 萧墨寒和苏一同时瞥了他一眼道:“不若你来?” 他立马悻悻的闭了嘴。 哎!只要能快点帮王爷解了毒,暂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萧墨寒对站在一旁的程刚道:“你过来,将他的衣物和裤子扒下来!” “主子……”程刚看向福王。 只见福王迷糊中虚弱的道:“按他说的做。” 老子命都快交代在这里了,还有何面子不面子的! 被扒光的福王赤果果地趴在那里,等着萧墨寒为自己扎针。 当看清他全身被蚊虫亲吻后留下的痕迹时,萧墨寒嘴角抽了抽。 特别是那些已经被他抓烂的地方,嗯,这地儿的蚊虫确实够毒。 只见他快速找准那几个穴位,将银针刺入。 随即对背着身的苏一道:“好了。” 然而,萧墨寒内心中那滔天的恨意此刻早已喷涌而出,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千刀万剐。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左右也活不过几天了,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去一切,再受尽病痛的折磨而死,岂不是来的更痛快。 苏一回到营地,快速地配好了所需药材。 当然,少不了要给他加点别的料进去,还得让所有人都查不出什么来。 回来将药递给程刚,“将此药加五至十倍的水熬成一碗,每日分两次给他服下。” “哎,好。” 程刚接过药,立马出去安排。 苏一将处理伤口的药递给了萧墨寒:“用这些将那伤口处理一下。” “嗯。” 时间过去,福王伤口处的肿胀已经停止蔓延,血也被止住,就连呼吸都变得平缓了许多。 “可以拔针了。”苏一道。 萧墨寒当即开始取下那些银针。 苏一又不紧不慢地用酒将银针消毒了一番,随即对程刚道:“麻烦将诊金付一下,一共一百两,一会我再将其余的几副药送来。” 程刚一听,这是摆明了不信任他们呀! “这位夫人,诊金自然是少不了的,还请您先在外面稍等片刻,我与我家主子说一声……” 苏一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当即便道:“好。” 程刚见二人出去,躬身来到福王面前,“王爷,这诊金……” “给她便是!”福王不耐烦的道。 “哎。” 只见程刚开始从自己身上摸银子,哎,如今还要自掏腰包,不知下个月的月银还能否拿的上了…… 不过,什么都没有王爷的命重要不是! 于是,程刚忍着肉疼,将诊金递给了苏一。 苏一喜滋滋地拿上诊金,与萧墨寒开开心心回了营地。 程刚见福王情况有所好转,看向对面,这叫只懂一点医理? 他咋就那么不信呢? 定是还记着昨日里的仇! 而此时,跑去请大夫的杨聪打马狂奔而来,马背上还驮着个老大夫。 那老大夫眼见就要被颠断了气去。 程刚见状喊道:“怎的才来?” 杨聪一听,立马跳下了马冲进帐篷:“王爷,您怎么不再等等奴才呀!呜呜……” 福王一听,立马火冒三丈,但有气无力地道:“狗奴才……” 这时,程刚也顾不得马背上的老头了,进来一把将杨聪提溜了出去。 “你做什么?方才已经有大夫给王爷看过了!” “啊?” 杨聪立马满脑门的冷汗,他一脸懵逼,那方才…… 他这颈上的脑袋还能保得住不? “哎呦……老头子要散架了……” 此时,一旁马背上的老大夫被其他人给扶了下来。 被颠的七荤八素的他缓了好大一会功夫,抬头便看到面前一群肿成猪头的脸正围着自己,差点被吓昏了过去。 想到带自己来的那人也是这副鬼样子,医者的职业操守使然,立马问道:“患者在何处?”biqubao.com 程刚还是将他带到了福王床前。 老大夫上前查看一番后道:“这毒已经控制住了,伤也处理的很好。” 他不懂,这些人还要带他来做什么,简直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程刚又拿出草药递给他,他查看后道:“这药调配的也甚好……” 这厢,苏一与萧墨寒回到营地。 “爹爹,娘亲!” 小汐儿看到二人回来,立马迎了上来。 大宝二宝紧随其后。 其他人见二人回来,便放心的没有多问。 苏一抱了抱小汐儿道:“你和哥哥们先玩,阿娘先去忙一下。” “好。” 萧墨寒顺手接过了小汐儿。 只有孙老头上前道:“如何?” “师父,我出马还有治不了的病?”苏一说着还不忘将那银锭子拿给孙老头看。 孙老头看到银子,哼了一声道:“嗯,倒是便宜了那厮。” 苏一冲他眨了眨眼,孙老头立马会意,隔空点着苏一道:“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却并未再多说什么,背起手到了锅边。 这时,小八冲苏一道:“老大,开饭吧!” “好,你们先吃,我马上就来。”苏一边说边往帐篷走去。 来到帐篷,苏一快速闪进了空间,将剩余的几副草药配齐,这才出了空间。 苏一叫来了暗一,看向福王的营地道:“阿安,将这个给他们送去。” “是。”暗一领命立马过去。 “一一,吃饭吧。”萧墨寒走来,将碗递至苏一手中。 苏一笑的眉眼弯弯,“嗯。” 哎,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既看了坏蛋的惨样,又挣到了银子,不出意外的话,等会还会有银子送上门! 话说暗一来到福王他们的营地,程刚立马接过他手中的药,见是昨日那个冲自己吐骨头的小子,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两人都没有言语,不过,空气中却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暗一透过帐篷门帘的缝隙看到了趴在那里的福王,再扫视了一圈,如今此地的每个人都顶着一个大大的猪头脸,暗一顿时心情大好。 嘴角裂开,转头一蹦一跳地回了营地。 程刚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嘿,那小子是在嘲笑他们,对吧! 尽管他真相了,却也并没有爆发,如今是他们求着人家…… 这厢,苏一几人吃完早饭,众人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此时,程刚又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这位夫人,我,有一事相商……” 萧墨寒立马道:“何事?” 程刚道:“你看,我们主子如今无法再骑马赶路,可否将你们的马车卖于我们一辆?” 苏一立即开口拒绝,表情无奈道:“可是我们也只有这两辆马车,你也看到了,我们这边又是女人又是孩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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